分卷阅读8(1/1)

    “‘哪一枚戒指’?”凯勒布里安低声重复着最关键的词句,“你是知道的。”

    格洛芬德尔又低下了头,“是的。从吉尔加拉德把它交给他的时候我就知道。它一下就改变了他,于是我知道了。”

    “而此前我对此一无所知。”她语气冰冷。

    “礼物,凯勒布里安,那是一份礼物。天真单纯的时光,毫无负担地去爱的时光。你必须做出决定,夫人,你的爱是否是你认为的那样;当你明知他的责任必定高于对你的爱情,你是否还能继续爱他。不过记住这一点:如果他的责任更高,他的爱必定更深。你必须做出决定,你的爱是否与他的一样深厚。”他转过身,“你的护卫会在一小时内抵达。”

    * * *

    埃尔隆德的书房暗的出奇,窗帘勉强遮住了太阳;通常来说,他喜欢尽可能地让光明照亮他的典籍卷帙。凯勒布里安在门外停下脚步,在她的婚姻生活中,她第一次不确定自己是否敢于打扰他。她鼓起勇气,轻轻走了进去。

    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下巴压在拳上,双目紧闭。他在这里也不在这里,感觉既专注又恍惚,手指上的戒指闪耀着与昨天充斥着他灵魂相同的蓝色光芒。

    她看着他,看到的不是她的丈夫,她的爱人,她孩子的父亲,而是一位伟大而可怕的领主。她第一次看清楚他的面容与其真正的王族血脉之中的相似之处,不在于她偶然一睹的庄重仁慈,而在于来自两个王国从未继承但永远背负的王位带来的坚毅沧桑。她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了盛怒的吉尔加拉德,以及,她记忆中父亲讲述的故事里,庭葛含怒的容颜。她至今才注意到,他因人类血缘略显粗犷的五官是如何散发出来自迈雅血统的震怒。

    他是一位持戒人,掌控着除了索伦遗失的魔戒以外中土最强大的力量,她想知道两者之间的关联有多紧密。戒指们会不会互相召唤,她思索着,他心里是不是有一部分渴望着黑暗?很显然,他在这明媚的天气里寻求着遮蔽的阴影——他是否希望将这拥有至高统治力的工具据为己有?

    她想知道,现今如此清晰的事实,在过去的这些年里她怎么会忽略遗漏?多少次她与他十指紧扣却没有察觉到那枚戒指?多少次他爱抚着她,多少次他的手勾勒出她胸部的曲线,多少次他进入她的身体,而她一次都不曾觉察到两人肉体之间那枚冰冷的指环。

    为什么他从未提及?

    她全心全意地爱他,为他保守秘密。他在她的灵魂宫殿中自由来去,但她从未留意过他经过时那圈能扭曲思想通路的蔚蓝色光环。为什么她没有听到陆地上呼啸的风声和海洋最深处的悲鸣?啊,海洋!它召唤他,但他凭借自己的力量无视了召唤。可它依旧在他心里澎湃,而她,永远与他的灵魂相连,无力抵抗洋流的吸引力,将她的思绪随风带往西方。

    她不堪重负,转身就要离开,她放弃了自己的任务,但就在此时,他的声音拦住了她。

    “所以,你要走了?”他疲惫地问道,挣扎地站起身后全然清醒了过来。

    她停下脚步,背向他,几乎违背意志地转过头。他的眼神清澈,她被吸进深邃的灰色里——因为在那之中,他不是领主,不是伊姆拉缀斯,也不是维雅,只是埃尔隆德。若非如此,她早就逃之夭夭。

    “是的,丈夫,我一小时内就会启程前往罗斯洛立安。”

    “我明白,”他无可奈何道,“你会回来吗?”

    “我需要我父亲的建议,之后……也许吧,埃尔隆德大人。”

    他又闭上了眼睛,揉了揉额头;她用他的头衔称呼他不再是出于他所习惯的轻松逗引的玩笑,而是出于与陌生人一样的敬畏和恐惧。

    “‘埃尔隆德大人’,凯勒布里安,我现在对你来说就是这样了?现在的我和当初你嫁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区别。”他伤感地说着,却不敢有所动作,唯恐吓跑了她。

    她抬抬下巴,“我知道;这正是问题的一部分。”

    “我没有……我们在一起九百年了,夫人,你从来没有把我关在你的思想之外。从来没有,直到现在。”

    “你可以强迫我,如果你想的话。”她故作镇静地说,她明知自己在试探着激怒他,但莫名地,她恐惧他的反应。

    他如同被击中一般呼出一口气,走上前来。他温柔地抬起手伸向她的脸,但却没有触碰她,只是隔空描摹着它的弧度。“我永远都不会……”他沙哑着轻声说,“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亲爱的。”他的亲近让她因过去常常沉迷的渴望而隐隐作痛;她闭上眼睛,就像过去那样,渴望他双手和思想的爱抚。他们静默地站着,她与自己天人交战,最终叹息了一声,走向门外。

    他退回椅子上,深深地低下头,这样就不用看着她离开,可最后他还是抬起了眼睛目送她。她心情沉重地跨出门去,留下了给他的唯一的关心:

    别与黑暗缠斗太久,亲爱的。

    Chapter End Notes

    *马名,Rochmilui – Friendly horse 友善的马

    sel 忠告

    Chapte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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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勒布里安觉得很奇怪,每次回到罗瑞安都感觉像回家。这不应该;她出生于林顿,大部分童年在伊瑞詹度过,直到与索伦的上次大战中跟着母亲移居黄金森林时,才对这里熟悉起来。她住在伊姆拉缀斯的时间比上述地方都长;埃尔隆德比她出名却到处云游的父母更为安稳,而他们也只是出于对安罗斯的迁就才造访洛斯罗立安。

    然而罗斯洛立安却是她的避风港。从她首次进入树林时就有此体会,而且她始终这么觉得。这片美丽的土地上有些不可名状的东西——也许是因为亭亭的梅隆树树枝折断发出的淡淡香气,也许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被兄长关切地保护着,也许是因为她母亲的微妙影响。

    也许是因为南雅。

    不,凯勒布里安心想,不会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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