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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伊尔碧绿丝!她为他所承载的负担悲哀地祈祷。
那枚戒指和那位精灵领主拼命地找寻着未知问题的答案,找寻着词语用以命名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然而由于埃尔隆德这些年里的忧虑渐长,腐败的阴影遮盖住了邪恶的存在。埃尔隆德掠过了正在扩大的黑暗的边缘,但没有认出那就是他梦里见过的暗影。黑暗也没有注意到他,因为他被他种族的力量所掩护。可凯勒布里安却是毫不设防不加伪装的,她是一道纯净的光源,邪恶感到好奇。
当埃尔隆德身上的陌生蔚蓝光影变得不安起来,恐怖化身的黑暗拉走了她,阴影中尖锐的目光一眼就盯上了她。她被困住,一张扭曲嘲笑的脸上露出了灰暗的牙齿,但她无力逃开。刺耳的笑声把腐烂的气息喷向她脑中柔软的边界,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心理防御是如此脆弱。
怎么/怎么/怎么会有/一个精灵你/在这里/这里。恶心的声音伴随着成千上万死者的尖叫撕裂着她的神智,迫切地追问她所知的一切并发誓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凯勒布里安慌了。这不是身体上逃跑和反抗机制造成的恐慌,而是纯粹的害怕失去自我的情绪失控。
戒指/一个/魔戒/力量/精灵/怨恨/哪里/去死/魔戒至尊引众戒,禁锢众戒黑暗中/我会找到它并且/你/会找到我看见/找到/至尊戒!至尊戒!
它在她脑中愤然咆哮,怒吼着永无休止的狂躁,对抗着美丽和欢乐。它发动了冲击,第一轮佯攻就会掏空她的记忆。凯勒布里安绝望地尖叫一声,寻找着通往曼督斯神殿的路,但她被紧紧束缚,连死亡都由不得她掌握。她注定在劫难逃。
她没有察觉他的到来,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打破了她的囚笼,不过在黑暗侵蚀她的心智之前,埃尔隆德赶走了它。他把所有力量灌注到她体内,把她从绝望的边缘拉了回来,用全体精灵的力量填补了自己其后的虚弱。面对污泥般退缩的黑暗,他显得高大而可怖,散发出他未曾就任的精灵王位的威严,人类的勇气,以及仅在伊露维塔和维拉之下的迈雅的圣洁。
敌人冲他愤怒地嚎叫,疯狂地渴求着精灵戒指的力量和持戒者的生命。埃尔隆德把它逼了回去,又退回到凯勒布里安身边,抱紧她带她离开。他的关切崩断了禁锢她的镣铐,他抱着她,把她护在脑海中她尚未得见的静谧之所。他对她源源不断的那些爱意,源泉就在于此。在这里,害怕和恐惧都无法中伤他们,他手中戒指慑人的力量也仅仅在外围守护着。
当心,亲爱的。她大声说着站到他身边,与他一起面对邪恶。在他的荣光之下,她能感觉到埃尔隆德迅速地衰弱下去,他的防线也被黑暗撞出了裂纹。一枚次等的戒指无法单独抵御索隆重生的威力,毕竟他的命运依然与魔戒相连,尽管它并不在他手里。
他们无处可逃。
Chapter End Notes
本章设定在最后同盟1000年以后,第一道阴影降落在绿林。又1000到1400年以后,智者们确认他们长期恐惧的阴影正是索伦。
Rescue 救援
凯勒博恩想不到其他答案了——他觉得心烦意乱。
即使在他私下的想法里,这也是很难承认的。春日清晨美不胜收,午后惊艳非凡,可他还是心绪不定。智者凯勒博恩无法预知未来;他没有这种被诅咒的天赋。但早在太阳出现以前他就在中土漫游——他能从风向的转变里、从微风中的花粉里、从脚下泥土最细微的呼吸里、从牵连生物的轻声细语里感应到预言。中土告诉他今天隐藏着某种背叛,它的警告古老得令人熟悉,模糊得令人沮丧。
他曾站在世界的边缘目睹过最初的日升月出,惊叹于黯然了他星光灿烂的世界的美丽。他曾因光芒而痛苦地闭上眼睛,又为愈加繁复多样的生命睁开双眼,树木、天空、流水,他自己的身体被染上了不知名的颜色。在这难以言状的瑰丽之外,他的内心颤抖着。微风掠过崭新的曙光,细细穿过清晨,带来了悲伤的回音。他看着君王不再熟悉的容颜。
“这份礼物会带来死亡,陛下。”他落泪道。纵然数千年过去,他还能听到光明的双圣树被毁坏的哀音,只有在无月的夜晚,当遥远无虞的星光轻抚他的脸庞时,他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宁。
然而当他怀里抱着濒死的年幼精灵时,夜空中的星光依旧闪耀,夜色因破坏后的黑暗而更加深沉。在那些夜晚,痛苦不是来自天空,而是来自他脚下大地的叹息,精灵的血泊慢慢地渗入了地心。多瑞亚斯,西瑞安,伊瑞詹,悉数败给了邪恶。这片土地曾三次请求他结束自己的悲痛,可是他的剑和弓,他的军队,也三度无力阻止大地、人民和他自己的痛苦。他曾三次向维拉求助,可是他也三度被忽视。他曾三次收起家族的残骸,烧焦的珍奇和文明的瑰宝,以及人民的绝望,并带着他们迁往未被玷污的地方重建一切。他曾经是一个古老家族的年轻王子。他现在是中土最年长的生灵之一,无数次他背向牺牲的同族,把他们留在不甘的土地上,静默的坟茔里。
凯勒博恩首次直面索伦的时候,同样的静默凝滞了空气。腐化堕落的迈雅以安纳塔的面目示人,虽然他的面容与才能同样美善,但世上的美丽生物都为他的出现而畏缩,止住了他们的歌声。鸟儿们知道真相,所以凯勒博恩知道。
盖拉德丽尔,他说不出话,在心里低语。
她目光煎熬地转向他。我明白。可是没有人听从他们的警告,直到为时已晚,此后多年鸟儿不再歌唱。
凯勒博恩在树林的树枝间无声地穿梭着迎接了这一天,他从王国的上空检视领地的边境和人民的安乐,除了受惊的飞鸟以外没有人看到他。他对罗瑞安的现状感到满意,于是停下来小憩思索,随意地拂过他身下的梅隆树树皮。他被这古老物种所传递的令人困惑的情绪弄得措手不及,差点从树上掉下来摔死。他迅速收回手,但在此之前,树木已经告诉了他,关于地下深处的树根被低声的邪恶所干扰而生的疼痛,那些邪恶从遥远的地方轰鸣着缓慢开向罗瑞安。遥远,但对树木来说不够远——对他亦然。
树木是一个用来观察王国的好去处,而非一个令人忧心的地方,如果这棵树再激动一次,凯勒博恩可不希望被它从树枝上扔下去。他从树上跳下来,把感官和专注扩展到风中,吓到了一位没想到会在路中间突然看到这位大人的精灵。
“大人,您险些把我吓得去见曼督斯!”精灵大叫。
凯勒博恩向他挥手表示抱歉并示意他离开,然后蹲在地上,一手触地一手碰树。他静如磐石,呼吸着空气,感应着其中的刺痛;他跟随它抵达洞穴深处,邪恶的生物呼吸着相同的空气。风声传来糟糕的消息和断续的急行准备,似乎这群生物期待着一场不合时宜的风暴。尽管他一小时以前还不相信这种担忧,可是树木为一种凯勒博恩无法识别的冰冷触碰而退缩,这让他回忆起一阵不安的战栗。世界被扰乱了。
凯勒博恩也是。
他艰难地努力清醒过来,站起身搜索着妻子的意志。
费纳芬之女雅塔尼斯?他找寻道,而后并不宽慰地发现她在水镜旁,这是自从几个世纪以前她通过镜子寻找失落魔戒的下落后就一直避开的地方。
多瑞亚斯的凯勒博恩,她疲倦地回应。你感觉到我所见的了?
树木很是不快,但是不知原因。他说。
她在他脑中叹了口气。我的预知被你的经验确认了,我非常害怕未来,亲爱的。我几乎说服了自己,看到过去不存在的阴影是因为我已经对此生疏。
恐怕不是。镜子里……
……比树木传达得更清楚吗?是这样吗?
不。没有什么能比难以破译的警告更无用了。
虽然难以破译,这也是他们能得到的所有警告,随后一道锋利的蓝光压倒了盖拉德丽尔身上的明亮白色光线,撞毁了持戒人与爱人之间的联结,两人都震惊得跪倒在地。罗瑞安的另一边,周围的精灵们跑向了失神的领袖。
“大人?”一个人问。
“夫人,你没事吧?”另一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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