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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啊。别乱动，你的头发还没好。”

    “每次你们说话的时候，你脸上就有那种非常安宁的表情……会不会……埃尔隆德和我也会有这样的联结吗？”她又回过身问。

    盖拉德丽尔皱皱眉。“我不知道。不是所有的精灵都有这样的天赋，也有一些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产生。你也许有，不过埃尔隆德？鉴于他身上的埃尔达、人类、迈雅血统和……一些其他力量，我说不准。”

    抑制不住兴奋的凯勒布里安跳起来，跑到阳台的边缘，视线扫过这个即将成为她新家的最后庇护所。盖拉德丽尔知道她的女儿正在山水美景之中搜寻某位精灵领主的身影。

    盖拉德丽尔摇了摇头，放弃了辫子的打算，她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我的女儿，”她的声音里带着理解的笑意，“你在紧张。”

    凯勒布里安移开了目光，左手手指抚弄着颈背旁的头发，眼神聚焦在远方的一点。她抬手掩住上扬的嘴角，心生一个恶作剧的念头，随后难过地看向母亲。

    “紧张，兴奋，害怕。我不知道！我祈祷这一天永远不要来，又期盼早点开始，最希望的是时间直接快进到我睡在他怀里的第一夜。”凯勒布里安又移开了视线，完全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她笑着回头，“妈妈，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尤其是关于……最后那点。”

    盖拉德丽尔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体现出树民女王应有的严肃庄重，可惜并未完全成功。“那是件令人愉悦的事，女儿。除此以外，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猜情人们之间总是有些不同的。”她微笑着眺望整个林谷，“恐怕在你关于今天的这些担心上，我爱莫能助。我不是……非常了解那种对于缺乏经验的新婚之夜的恐惧。”她坦白道。

    “妈妈，”凯勒布里安又惊讶又开心，“要是别人知道了这件事，整个中土都会震惊的。”

    盖拉德丽尔振振有词道，“我能怎么说？时代不同了。的确，以前是被非议过，但是……我总能得到我想要的，我想要你父亲，而且忍耐是毫无意义的。另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当时也没有拒绝我的理由。过来，我们得把你打扮得光彩照人，埃尔隆德也会被你征服的。”

    临近中午时分，凯勒博恩走上阳台，准备告诉他的女儿一切就绪。他不太清楚会发生什么，因为他没有传递这类消息的经验，不过当他看到自己的妻女之间交换的愉快眼神时，他觉得有些好奇。“你们两个在打什么主意？”他站在门口问。他的独生女在他脸颊上调皮地一吻算作回答。

    “夸我好看，爸爸！”她大声说道，抓着他的手把他拉到室外。

    “你当然好看了，我的小银冠。”他热情地回答。

    “那就好，走吧！”

    凯勒布里安从父母面前雀跃地离开房间，凯勒博恩怀疑地看向自己的夫人，轻轻触及她的思绪。你跟她说了什么，阿拉塔瑞尔？他问。

    盖拉德丽尔轻轻走到他身边，贴着他的手臂。他为她的触碰露出微笑，但她无辜的神情和回答并未消除他的怀疑：什么也没说，亲爱的。

    Joining 结合

    宁静只是暂时的，但也正是他们所需的。从微笑祝福的精灵、人类和凯勒布里安叫不出名字的生物组成的漩涡中暂时逃离，埃尔隆德站着，他的手在她的肩上流连。她让他多等了一拍心跳的时间，陶醉于他此刻的亲近，而后终于羞涩而矜持地转头看向他。

    “跟我来，亲爱的。”他柔声低语道，向她伸出手。她轻轻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他把她拉向自己，她仰起脸对上他的眼睛。她又垂下目光，欣赏着他身体的线条，随后抬起下巴，脸上浮现出一种故作镇静的表情，不负其盖拉德丽尔之女的名号。

    “啊，领主大人，”她羞涩地说，在看到他眼中的爱意后，她再也没有试图隐藏眼里的笑意，“哪里？”

    他把她的手举到唇边一吻作答。时间停滞了，欢庆的声音也无力打扰他们的结合。然而有些力量却能够穿透爱；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很久以后，凯勒布里安都面对着一道蓝色的光芒，完全吞没了仅仅一小时以前她给他戴上的金色戒指。那道闪现着嫉妒的光嘲笑着她，它控制了他心里她无法触及的一部分。

    随后那道光消失了，全世界只剩下埃尔隆德。

    他把她拉近身边，穿过殿外的柔和阴影，走进伊姆拉缀斯等待已久的夜色里。

    此后多年，他思想的触感都会让她想起在伊希尔的蓝色注视下的初次亲近。

    他们指尖相触，动作轻柔，极其轻柔，快感之后是更多的期待。他的手引导着她，一如她引导着他。他的吻落在她最柔软的部位，他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发间，他的胸膛压向她的掌心，他下身的重量。

    他们结合的瞬间，两人的心跳同步，呼吸缠绵。她弓起身子，情不自禁地抱紧他。他与她同在，她与他同在，蓦然之间万物生辉。

    她能感觉到他在感受着自己，他唇边的名字在她脑中回响。他们分享着对方的快感和激情，当两人喘息着同时抵达生理上的高潮时，也不由自主地将对方拉进了自己的思绪和回忆里。

    * * *

    她跟他和他早已去世多年的弟弟一起坐在海边。

    “哥哥！”埃尔洛斯大声说，“你怎么会这么选？我们见过太多了，你和我。你的眼睛里已经染上了未来岁月的痛苦。为什么你宁可选择折磨而不愿解脱？你求知欲这么强，为什么却非要留下，不去看外面的世界？”

    凯勒布里安等着她的丈夫回答。

    “我被这里感召了，埃尔洛斯。”他慢慢开口，“我的心告诉我有理由留下。这里的未来还会有欢乐。”

    埃尔洛斯摇头，脸色因悲伤而变得灰白，“你会活着看到所有欢乐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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