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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歆扬了扬嘴角，走到他身侧，故意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周小少爷应该也不希望挑起Eno和Binaural的争端吧？”

    他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宽松的卫衣外套，帽子的抽绳搭在一起。镜子上的打光灯照在他的脸上，刻画出他俊朗的轮廓。高挺的鼻梁上，他的双眸紧闭着，却在聂歆看得正出神时，安静地睁开。

    “没事。”聂歆道。

    “不用了。”周铠拒绝道。他扫了眼周围旁观的人群，对那些自媒体露出警示的眼神。

    他望着她决绝的背影，苦涩一笑，整个眸子黯淡无光。

    A大的其他女学生把厉雯佳簇拥起来，她们围着她起哄：“什么时候的事呀？”

    送走周铠，聂歆遣散围观的众人，嘱咐工作人员收拾地上的捧花。她转身，目光落在厉雯佳准备挽在许川燃臂弯的手上。

    剩下的拍摄工作并不多，半个小时就拍完了。聂歆来督场时，许川燃正坐在化妆间里，化妆老师在给他卸妆。

    许川燃有些不耐烦，出于礼貌还是应了声“嗯”。

    见他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厉雯佳只好收手，她朝聂歆鞠了一躬：“对不起聂总，今日之事是我给Binaural添麻烦了。”

    聂歆的Binaural销售厅是禁止拍摄的，但仍然有些混迹在顾客群体中的不良自媒体偷偷摸摸地用手机拍下刚才店内发生的一幕。此时周铠和聂歆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这事传出去对双方都没啥好处。

    许川燃下意识地缩回。

    聂歆一直刻意地躲避他的视线，她沉默地看了会手机，才转过身子，神色严肃正经道：“你工作期间擅离岗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先去把今天的拍摄工作完成吧，摄影师那边在催。”

    “佳佳，这真的是你新男友吗？”

    虽然是个男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不会让女生挡前面，但聂歆就是不爽快。而她和许川燃又并非男女朋友，她也没权利管那么多，于是只能自己吃闷醋。

    聂歆背靠着墙，望着镜中的他。

    偌大的销售厅还杵着一男一女。

    ---

    闻言，周铠的视线落在聂歆身上，他轻哼一声，态度不明。

    “呦吼，磕到了，青梅竹马哟～”

    周铠听到此番话，神色暗了暗，收敛态度。他看了眼聂歆身后的许川燃，对他露出挑衅的笑：“今天给聂总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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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川燃一直看着聂歆，怕她因为误会而生气。他听见她轻轻地哼了一声，于是整颗心就被她的情绪牵绊住。

    “厉雯佳。”许川燃牵过厉雯佳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你退后。”

    吴老师察觉聂歆脸色不太好，让学生不要聚集在一楼的销售厅影响Binaural的正常营业。

    许川燃冷着脸没说话。

    聂歆知道他在跟自己解释，他们并非真正的情侣关系，但她想起厉雯佳主动挽他的手就觉得膈应，还有他牵厉雯佳的手腕把她护在身后的场景。

    聂歆看着这一幕，眉头挑了挑。

    厉雯佳起身，转头对许川燃道：“也谢谢阿燃今天替我解围。”

    “真的！哎呀，你们别这样。”厉雯佳的脸颊浮上两抹红晕。她声音放轻了些，朝许川燃道：“对吧阿燃？”

    ……

    “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周铠又深深地看了眼厉雯佳，忽而扯开嘴角嘲讽一笑。

    四目相望，聂歆的思绪被那双漆黑的眸子吸引，她调整了下呼吸，转身离开化妆间。

    聂歆对一层的保安比了个手势，让他们严格把控出入人员，随后恢复正常音量：“周小少爷喝杯茶再走？”

    “佳佳长得这么好看，他和你还挺般配的嘛！”

    聂歆在靠在一楼扶手处等了十分钟，才等到下班的许川燃。

    四周的人群主动为聂歆让开一条道，她踩着气场大开的步调，走到许川燃的身侧。她的视线从许川燃的眉眼间扫过，然后面无表情地落在周铠的身上：“私人恩怨请你到别处去解决，这里是我Binaural的地盘。”

    许川燃愣了愣，眸子闪过失落，他向聂歆道了个歉，转身踏上楼梯。

    一群叽叽喳喳的学生被老师带去上课。厉雯佳临走前还看了聂歆和许川燃一眼，颇有不甘地咬咬唇。

    就当周铠和许川燃二人又要开始起纷争时，聂歆踏出高跟鞋：“周小少爷！”

    “不用谢，就当是我还你上次救了瑶瑶的人情。”他说着，目光落在聂歆身上。

    厉雯佳就在众星拱月中尴尬地摆手道：“没有啦，不是不是！我和阿燃认识好多年了，今天只是请他假装一下我男朋友，要不然那个周铠总是要缠着我，烦都要烦死了。”

    聂歆在一边冷眼旁观她们的热闹，整个脸都写着“不爽”两个字，但也没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