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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川燃转头望着她，“有吗？”
有！聂歆点点头：“Binaural走了很多模特，所以今天的拍摄辛苦你了，回头我给你涨工资！”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过头，“我去换衣服。”
许川燃随后又换了几组套装，心情明显比之前好了些，至少从那张臭屁脸转变成了波澜不惊脸。聂歆看在眼里倒是心情也跟着舒畅了些。
大概又过了两个小时，整个拍摄过程才结束。
他从更衣间里出来时，还抱着一大堆试穿过的样衣。
聂歆给助理递眼神，助理立即会意，捧走许川燃手里的衣服，并且开始打包叠好装进手提袋里。
聂歆拎过手提袋，伸手递到他面前：“喏！”
“什么意思？”许川燃问。
“模特的福利。”聂歆笑着把提带塞进他掌心。
助理也在一边解释道：“样衣我们不会贩售的，一般都是送给模特的，要不然就是压仓库。”
聂歆点头，意示他不用多想，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记得等新品上市了之后再穿哦～”
许川燃犹豫了会，接过手提袋。
聂歆眼角的笑意更深，她从袋子里取出那顶黑色的渔夫帽，戴在他的头上，“你戴这帽子很好看。”
他调整了下帽沿的角度：“谢谢。”
聂歆道：“等会去牵小葡萄吗？”
“再晚一点吧。”他说，“我先去接瑶瑶放学。”
“哦。”聂歆看了看表，下午三点半，“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巧我想瑶瑶了。接完瑶瑶，可以让她在我家玩会。”
许川燃想起之前分别时许瑶瑶抱着聂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嘴角微勾。
聂歆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是哪所幼儿园？我开车送你去吧。”
他脑子里掠过那辆拉风的玛莎拉蒂，拧着眉摇了摇头，“是A大附近的那所。幼儿园对面就是小学，放学时间很拥挤的，车子开不进去。这个点从北区到南区，坐公车可能更快一些……”
聂歆刚想说和他一起坐公车，助理凑到她耳畔道：“聂总，校招举办方那边刚打来电话说要开个线上会。”
聂歆一听，露出为难的神色。
“没事，你忙吧。下次我带瑶瑶去。”许川燃道。
聂歆点点头，送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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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门口路段，车子堵在路中间纹丝不动，各种按喇叭声不耐烦地催促着。人流穿梭在车与车的缝隙间，引得车主们哀声不停。
许川燃牵着许瑶瑶走在人行道上。
许瑶瑶今天穿的是淡黄色的小鸭子裙，脚上穿着配套的小皮鞋。头上带着一顶小黄帽，帽沿敞开着，远远望去就像头顶了一株大黄花。
人行道上铺的板砖一块一块的，还是红绿交错的。许瑶瑶低头踩在每一块的正中间，一顿一顿地走路。
“瑶瑶走路看前面，别看地板。”许川燃扯了扯她的小手。
许瑶瑶抬头望他，嘴上答应了，过了一会儿又开始低着头盯地板了。
许川燃无奈地叹口气，只能和她一直聊天转移她的注意力：“瑶瑶一会儿想吃什么？”
“想吃！”许瑶瑶想了想，抬头说，“哥哥！我想吃肯德基！今天班里的大冬瓜说他，说他爸爸昨天带他去吃肯德基，所以我也想吃肯德基。还想让爸爸带我去！”
“……”许川燃顿住脚步。
“哥哥？”许瑶瑶也停下脚步，两只小手都拉在许川燃的手上，“瑶瑶什么时候能见爸爸。”许瑶瑶说着说着，还掉下了金豆豆。
路过的都是接孩子放学的家长，许瑶瑶看着别人都是爸爸妈妈来接，心里一下子有了落差。这眼泪就跟打开了水龙头开关一样，哗啦一下止不住了。
“瑶瑶！”许川燃一把抱起许瑶瑶，走到人少的地方才将她放下。
他蹲下身子，擦掉她脸颊上的眼泪，又替她整理好小黄帽。
“瑶瑶别哭了，想吃肯德基，哥哥也可以带你去吃。嗯？好吗？”他捏了捏许瑶瑶的小脸，一脸宠溺地望着她。
“可是我想要爸爸！”许瑶瑶哇哇大哭着，用手背抹眼泪，“他们说我没有妈妈没有爸爸！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谁说的？”许川燃挪开许瑶瑶的小手，看着她的眼睛，“哥哥要！瑶瑶是哥哥的小心肝！”
他又擦掉许瑶瑶脸上的泪花，“瑶瑶快别哭了，哭成大花猫了，都不好看了。哥哥抱一抱。”
许川燃心疼地搂住许瑶瑶，拍了拍她的小肩膀，无声地叹了口气。
坐公车来到北区，许川燃带着许瑶瑶去吃了肯德基。许瑶瑶低落的情绪很快在见到美食后就消散了，出了店铺还欢快地哼起歌。
市中心前面似乎在搞什么活动，身后的人群突然开始狂奔起来。女孩们高举手机支架，头戴小恶魔角的饰品，兴奋地尖叫着。隐隐可以听到她们在喊“WIHO！情绪！”。她们一个挤一个地前进，争先恐后地根本不看脚下的路。
许瑶瑶的身高不在她们的视野范围内，已经有好几个女孩差点撞上。许川燃刚想抱起许瑶瑶，一个女孩就兴奋地从他们二人之间冲过去，硬生生阻断了许川燃和许瑶瑶牵着的手。
“瑶瑶！”许川燃大喊一声，可转眼许瑶瑶就消失在人群里。
许川燃彻底慌了，这种情况下最容易发生踩踏事件，许瑶瑶这么小的身板哪里扛得住。
“瑶瑶！瑶瑶！”他急红了眼，逆着人群穿梭在那些疯狂的女孩间，每喊一声“瑶瑶”，声音就颤抖一分。
“欸你这人怎么回事？”
“神经病？”
那些女孩见许川燃什么也不顾地乱推乱挤，都忍不住抱怨。她们翻白眼咒骂几句后又高举手机跟着人流向前涌动。
第32章 Chapter 32
许川燃听不见那些声音，四周所有的声音都被他隔绝在外，他满脑子里只有许瑶瑶，他急得发狂，整个身体都在冒冷汗。
瑶瑶！你在哪里！
瑶瑶！黄色的！
对，黄色的帽子！
没有！
他推开人群，继续往四周寻找，还是没有！
胸腔里的心脏快要爆炸，恐惧掐住了他的喉咙。他真的不敢想！万一她们没看到瑶瑶，没听到瑶瑶的呼救，是不是直接从瑶瑶身上踩过！
他当时就应该让那女的撞自己身上！他当时就不应该松手！
“阿燃！”
许川燃猛地抬头，第一眼就见到了戴着小黄帽，低头看自己小皮鞋的许瑶瑶。
他冲到许瑶瑶面前，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哥哥。”许瑶瑶的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脸的惊魂未定。
“没事就好。”许川燃抱着她重复道，“没事就好……”
“我刚刚看到瑶瑶在人堆里就顺手给她捞了出来，你肯定急坏了吧？”
许川燃松开许瑶瑶，才发现刚才喊他“阿燃”的是厉雯佳。他牵起许瑶瑶的小手，起身对厉雯佳郑重地道：“谢谢你。”
厉雯佳摆摆手：“你我之间这么客气干嘛？瑶瑶也是我的妹妹，我肯定不会让她受伤的。”
许川燃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他点头，再次向她表示感谢。
厉雯佳站在广场的台阶上，一只脚尖点在台阶下的地面，她双臂微张保持平衡，随着她的动作，她马尾上的发饰也有节奏地晃动着，看上去俏皮可爱。
厉雯佳指了指人群攒动的前方：“前面是WIHO他们在录综艺，WIHO的队长应该是要在街头的音乐展上即兴创作一小段歌吧。所以很多粉丝都拥过去围观了。”
许川燃顺着人流的方向望去，只见到一群黑压压的人头。他的眸子暗了些，牵紧了许瑶瑶的手。
厉雯佳收回脚，站在台阶上，加上台阶的高度才勉强和许川燃一样高。她平视着他，忽地又垫了垫脚，叹了口气：“她们追星实在是太疯狂了，根本不看脚下的路。这个综艺的制片方都没有做好疏导工作，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出现踩踏事故的。”
“嗯，我也是怕瑶瑶……”许川燃顺着她的话道。
“瑶瑶肯定也吓坏了。”厉雯佳伸手摸了摸许瑶瑶的头。她本来就站在台阶上，视线水平和平常有差距，这一弯腰就重心不稳。
她踏下一只脚，踩在地面上，整个人跌跌撞撞的。她看准了许川燃的位置，朝他那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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