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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歆的鼻尖萦绕一股淡淡的玫瑰香，这让她的心绪安宁些许。她开口道：“谢谢。”
“我去趟洗手间。”聂歆垂眸，绕开地面上的碎玻璃。宁橙刚想跟上去，聂歆就回头制止她，比了个“我想一个人静静”的唇语。
“小歆子，你怎么样？”宁橙握住聂歆的手。
第20章 Chapter 20
T台展示到一半时，宁橙推了一把聂歆：“小歆子快看，轮到我们Binaural的服装展示了，这可都是你自己设计的服装！”
聂歆忽然察觉肩头一重，抬头望时，就见秦煦俊朗的下颔近在咫尺。他将西服外套披在自己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白到耀眼的衬衫。宽松的衬衫贴合他胸膛的肌肉线条，恰到好处地绷紧。
“行了小歆子，别喝了！”宁橙一把拉扯开聂歆的手，给徐弈使眼色，让他把酒瓶都拿走。
远处，听到这声动静，不少人都将视线聚焦，他们或与旁人窃窃私语，或冷眼旁观。厉雯佳和周铠两人正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秦煦嘴角含笑，但语气却很清冷，“不客气。”
聂歆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我没事。”
渣男！
聂歆则朝她摆了摆手，意示自己没事，抬腿想离开这块地。
我呸！
晦气！
T台的灯光映在她的面容上，她脸颊两侧的酒晕格外红润，如冬日雪景里两簇鲜艳的红梅。她两眼无神地望着T台上走过的男模，刚准备睁大眼睛，偏偏又被台下摄影师的闪光灯刺得生疼，她只能迅速闭上眼。
洗手池的灯光要比大厅的偏暖，倒映出的人影也更加柔和。聂歆接了一捧凉水扑在脸上，顿时觉得呼吸都畅通了些。她望着镜中的自己，肩上披着的西服因为她刚才的举动而向后下滑落。
聂歆将酒杯重重地搁置在桌面上，她的手因为过度饮酒而有些颤抖，却依旧固执地伸向未开封的红酒瓶。
宁橙赶忙从酒桌上扯过纸巾，替聂歆擦拭，但是红酒已经侵染到布料里，根本擦不掉。她只能安慰聂歆道：“小歆子消消气。”
聂歆骂了一句，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随后又给自己倒满。
宁橙原以为聂歆会清醒过来，转移注意力到展示上，没想到她依旧软趴趴的，只是从瘫软地躺着变成了瘫软地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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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歆尝试清理胸口的暗红，几番无果后索性将手帕纸丢在垃圾桶里。
刚才台上走过去的男模穿的是发布会宣传片里许川燃的那一身，聂歆匆匆的一眼还没来得及看得真切，于是脑海中便自然而然地带入了许川燃的脸。
宁橙的手搭在聂歆的肩膀上，取走她手里的酒杯。
他伸手替聂歆调整了一下外套，男式西服宽大的袖口自然下垂在聂歆的胸前，挡住领口的酒渍。
T台上的灯光随着音乐节奏卡点，模特们身着各色新颖的衣服展示。聂歆在一群群闪过的大长腿中，看到了T台另一头的杨皓。纵然场景幽暗，聂歆还是清楚地看到唐月儿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而杨皓的手则是搭在唐月儿的腰肢上，有意无意地摩挲。
聂歆还是理智的，并没有选择发火，而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先是杨皓和他现任女友在她面前作威作福，后是服务生失手泼洒酒水，聂歆感觉今天简直比踩了狗屎还晦气。
服务生弯腰拼命给聂歆道歉，因为他知道今天能来到这场宴会的人，非富即贵，根本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他见聂歆的拳头狠狠地攥在大腿旁，已经准备好接受她即将到来的怒火。
宁橙伸手揽过摇摇欲坠的她，只能无奈地叹口气道：“算了小歆子，你还是好好睡一会吧。”
聂歆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还是一杯一杯地喝着桌子上的酒。她觉得心里好像空落落的，迫切需要什么来填满。
聂歆听见宁橙在身后惊呼一句，她只觉得四周的环境开始混沌，唯有胸口处的凉意带着酒精的挥发刺激大脑皮层，显得格外清晰。聂歆咬紧牙关，之前强忍的怒意如束缚已久的野兽，叫嚣着要冲破枷锁。
宁橙叹口气，看着聂歆这副模样，她就忍不住想起当年的自己，也是如此，为了一个渣男哭得天昏地暗，醉得如泥巴。其实说到底，就是不甘心。作为她好闺蜜的宁橙，又岂会不知道她在这段五年感情里的付出之多？
迎面拖着酒盘的服务生没料到聂歆突然转身，一个措手不急就和她撞在了一起。酒盘里的高脚杯因为碰撞发出剧烈的声响，鲜红的酒液洒到聂歆的身上，在她胸口处的衣料上留下深紫色的印记。
仗着媒体的焦点都在T台走秀上，就在背地里蜜里调油，还当着她这前女友的面！聂歆现在一想起杨皓睁眼说瞎话“歆歆，我是爱你的”就一顿干呕，胃里就跟放鞭炮似的。
人群中，秦煦的目光紧紧锁在聂歆这头，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他将手中的高脚杯放在酒桌上，随后迈开长腿朝聂歆走去，边走边利落地解开西装扣子。
聂歆摸黑穿行在桌椅间，终于在第二排靠里的位置寻到了宁橙和徐弈。她拖着了张空位，坐在宁橙身边。
聂歆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她勉强听清宁橙的话。她单手撑在脑门上，兀地打了个酒嗝，恰好与音乐节奏卡上。
宁橙将手搭在聂歆肩上，试图通过晃动使她保持清醒。可聂歆此刻就如一朵枯萎的花，歪七扭八地瘫软在座椅上，任凭宁橙怎么摇晃，都是软绵绵的。
聂歆又喝了一杯，又倒满。
待她再次走出洗手间时，大厅里的光已经暗下来，只有展示台上留了舞台灯。即将进行的是一场服装展秀，业内顶尖的服装设计师和知名的服装品牌都会参与进来。他们将事先准备好的服饰提供给主办方，主办方会邀请名模出场展示，以此来促进A市服装设计圈的交流与发展，推动产业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