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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永寿殿,殿门口的九杞见是她,上前行礼,孟倾婖道:“诚王处已然准备就绪,我便回宫查看陛下的情况。”九杞不疑有他,点点头与守卫言语一番,便放了她进去,她由九杞引着到了陛下床前,孟倾婖隔着帐幕瞧了眼,只见陛下双目紧闭,面色暗沉的躺在床上,也就一口气吊着,她转身将怀中的瓷瓶拿出递给九杞道:“此药一日喂他一粒,待殿下定的登基之日,届时还需要他有精神演戏。”九杞听命接过药瓶。交代清楚后,她回到钦天监给洛红月书信一封,信中交代她已算出殿下登基之日,若在此日登得大宝,必定造福后代,百世昌盛。她这半月要出趟远门,为殿下求得登基之日用的吉物固运。因事物繁忙,洛红月苦于不能陪同,便派亲信护她前去寻宝。

    一行人整装出发,列阵之物倒是不难取得,只一两样需费些精力,但她早已算好物品方位,取物还是很顺利,不出半月便集齐赶回城中,在众人布置登基大典之时,将五方卦位神不知鬼不觉的设好,便令九杞停了老皇帝的丹药,自取了老皇帝的心头之血。

    次日,登基大典如期举行,钟国齐鸣,举国欢腾。

    巳时一到,百官列位,孟倾婖面带微笑的瞧着新帝郑煜身着冕服,一脸肃穆的登上祭天台,俯身对天三拜后,他来到孟倾婖的面前,将内侍递上来的锦盒交于她手,孟倾婖打开锦盒,拿出祭天文,她抬手将写有郑煜生辰八字的符旨与祭天文一并扔入香炉,见此时时机正好,众人俯首静默之时她嘴角露出一丝轻笑,袖口滑出匕首,出手如风正对着一时松懈的郑煜刺去,郑煜一时不察,正被孟倾婖反手擒住,只觉得颈部微凉刺痛,那把匕首已然割破颈部皮肤,紧紧迫得郑煜不得动弹。他随即反应过来,声音急切怒喝道:“孟倾婖,你大胆,来人,快来人给朕拿下!”可是围过来的士兵却不敢轻举妄动,孟倾婖恨恶的目光盯着众人,慢悠悠的对身前的郑煜道:“我倒要看看使他们的剑快,还是你脖子上的匕首快。”说完手上的劲又重了一分,郑煜脖子上的血流淌而下,他疼的嘶了一声,却见刚从台下上来的洛红月,他瞧着眼前的景象,脸色微白,气息不稳的对孟倾婖说:“阿婖你干什么?放开陛下,有什么话你跟我说。”孟倾婖见他一脸疑惑,不由的好笑,她面露讥讽道:“跟你说?你难道没利用过我?你们都在骗我,诚王为了皇位害我孟家,你为了官途诱我帮助我的仇人,你这般对我,还要来质问我?”孟倾婖说出这番话,入了诚王与洛红月耳中,前者心虚害怕,后者面容惨白,目光中似有哀切的盯着孟倾婖,口中只喃喃道:“阿婖,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要报仇,杀了我便是!”孟倾婖见已到如今,洛红月还如此为大局着想,心中更是悲愤,她厉声喝道:“我不要谁的命,我要你们都活在,都好好的活着,活着眼睁睁看着自己不惜一切要得到的都离你们而去的痛苦,你说,是不是比死更折磨人?”说着,她在诚王郑煜惊恐的眼神中,将抵在他脖颈处的匕首快速抽离插入郑煜心口,匕首刺入之时,郑煜发出一声惨叫,便被孟倾婖拖着来到香炉前,将他心头之血滴入香炉,又从怀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老皇帝的血,一并滴入。

    这方香炉便是七星御天阵的阵眼,她眼见着血滴入的瞬间,阵起风啸,五方白光冲天而上,瞬间风云变幻,日月同空,星象流动,众人跌坐在风中飘摇不定,洛红月护着诚王在祭天台上望着眼前惊天一幕,只听孟倾婖冷哼道:“此阵可改朝换代,你郑氏一族从此无缘皇位,世代沦为贱民,让你尝一尝人世间诸般苦难。”郑煜听罢脸色煞白,内心不甘且恐惧,可此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孟倾婖站在阵中念着咒语。

    眼看着风云变幻,改天换地之际,一道符纸压了下来,她被一股冲击弹开,跌到洛红月旁边,胸口翻涌,一口鲜血当即喷出,她跌倒之时见阵中香炉被人一劈为二,阵眼以破,七星御天阵本是逆天邪阵,阵成必以活人精魄为代价,她本就做好了魂飞魄散之准备,如今阵被破,所有煞气反噬施阵者,她此时煞气入体,心神重创,血气翻涌,口中鲜血溢出,神志也开始模糊,只听身前一道熟悉的叹息声道:“徒儿,这劫难你终究未能躲过,天理昭昭,因果循环,他们犯的错不该是你来惩罚,如今阵法反噬,你必定灰飞烟灭,为师便用这一身修为保住你一命。”说罢,她模糊的意识感觉一丝暖流注入,随即神台如流水般清明起来,她再次睁开眼睛,见自己设的阵以破,此时天空放晴,一切恢复原样,众人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而她身前盘坐的是正在为她施法的师傅,她愣住了,师傅为何会在这里?难道是师傅破了她的阵法?见师傅虚弱的收回手,她感觉自己身体已无大碍,而眼前的师傅,早已油尽灯枯渐近透明,孟倾婖心中大惊,扑了过去哭喊道:“师傅,师傅你怎么了?”老道看了一眼孟倾婖,苦笑道:“徒儿莫哭,为师早已算出自己大限将至,如今也算死得其所,望徒儿今后莫在如此不计后果。”说罢,老道的身形四散,化作粉末消失,孟倾婖这才明白,师傅用他一身修为度化了自己被反噬的煞气,修为耗尽,灰飞烟灭了,是她害了师傅,她心痛的无以复加,是她害死了师傅,为什么?洛红月见跌在地上失声痛哭的孟倾婖,忙想上前去扶,可是手刚伸出去他便愣住了,此时的他,还有何资格再关心她?犹豫不决时,却瞧见身前的郑煜快速捡起地上的匕首,郑煜见如此好的时机,必须斩草除根,抬手便要杀了孟倾婖,就在众人都未反应的时候,匕首噗嗤一声刺进了人的血肉之中。这一瞬间太突然,孟倾婖正为师傅伤心至极,只感觉被人抱在怀中,她抬头去看,抱着自己的是刚还坐在地上的洛红月,她愣怔的低头,见一枚匕首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心脏,而手握匕首的人正是郑煜,郑煜显然也愣住了,他或许没想到洛红月会如此做,慌乱中抽出匕首,随着匕首的抽离,血喷在她脸颊上,温热腥黏。孟倾婖不自觉的伸出双臂,抱住面前人的腰身,愣然的问道:“为什么?”洛红月将头抵在她肩上,满足的神情在她耳边轻笑道:“是我害了你,都是我的错,我死,希望…你还是那个单纯快乐的姑娘…”

    听他说完,孟倾婖感觉身前的人没了气息,双手自她腰间垂落,她承受不住其重量跌坐在地,她见怀中的洛红月闭着眼睛,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看的她心口滞痛,一夕之间,又失去两个她生命中重要的人,为什么?她只不过想要报仇,她没有害过任何人,身边亲近之人却一个个因她而惨死。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不甘心,孟倾婖悲痛中抬眼,望向湛蓝的天空,凄惨的喊道:“师傅,难道这就你说的天道?这就是我的劫难?”可是师傅再也不能为她解惑,却听孟倾婖又喊道:“我不服,我要去问问。”只听她说完这句话,抛出一张符纸,手上快速画符念咒,巨大的符咒生效,万千刀光一次次打在自己身上,她要逼出自己的魂魄,七七四十九次之后,终于魂身离体,她便独自前往幽冥寻找洛红月的魂魄。

    第50章  第四十八回:彼岸花之(十二) 冥王九幽

    冥途阴冷漫长,她一路急行,穿行于荒凉稻地之中,一路向西,行至三途河畔,早有渡船等候,她踏上渡船,船夫见人数已够便撑船顺水而行。河水幽深如墨,四周雾气萦绕,衬的三途河无边无际宛如深渊,人途终,鬼途行,生途启,人生往复循环,路途无休无止……

    她过了三途河,行过黄泉路,黄泉路终彼岸尽头,冥府现于眼前,她毫不犹豫的奔进府门,途中无人阻拦,奇怪之余,望见冥府亭台楼阁上立着一袭墨衣的女子,孟倾婖略一沉思,举步像女子而去,来到亭台楼阁间,见那女子背对着自己,她神色凝重,拱手行礼道:“晚辈无意烦扰仙家清修,敢问仙家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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