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常(2/2)

欧阳嫣然倒了杯热水，坐在他身边，递给他喝，等他喝完后，躺在他的旁边，静静地闭上眼睛。

坐在床边，看着范以臣深深的眼圈和憔悴的面孔，欧阳嫣然哭了，感觉心很痛。她轻轻抚上范以臣的脸颊，吻上他有些破皮的唇，咸咸的，是她滴落的泪。

“嫣然！”齐悦苦着一张貌美如花的脸蛋喊着。

“你会让他们为了得到你而玉石俱焚的。”齐悦忽然很严真地回答。

范以臣身上仍旧是那清新的味道，尽管满身都是淤青的伤痕，却没有让她讨厌的味道，这点让她感到很安心。

那一刻，欧阳嫣然柔弱的眼神变了！

说完，欧阳嫣然笑了，笑得很灿烂。

“哪怕是一点点，他们都希望能得到一丝光线，那干净爽朗的味道，那温柔的包容，那洋洋的暖意……为了那一丝光，那一缕味，那一分柔，那一点暖，哪怕是下一刻的毁灭，他们也会毫不犹豫。”齐悦继续说着，看着欧阳嫣然，若有所思，“曾经有一个人就是因为身上拥有这种特质，让整个黑道的历史改写了，让黑道校园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如果我当时没有跟她敌对的话，或许会过得好一点，不过，我相信你也会拥有这种特质，只要你再次遇上那个男人，那么历史还会重新改写的！”

“哎呀，齐悦师姐，不要捡啦，一会我来收就可以啦！”欧阳嫣然拉起她，看着她问，“现在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欧阳嫣然握住他温暖的手，脸在他掌心蹭了蹭，说：“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嫣然，你知道吗？只要生长在暗处的生物，都会对光有着渴望。越是长在湿臭黑冷中的生物，对光的渴望越深。”齐悦看着欧阳嫣然，又像看着远方，幽幽的说。

“呵呵，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的。”齐悦拍了拍欧阳嫣然的肩膀，不想跟她纠结这个话题，　“不和你说了，我得再去帮你买份晚餐了。”

她就那么一直坐着看他的睡脸，动也没动一下，直到他优美的眼帘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那深邃的眼睛，她给了他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

“我会？”她怎么不知道。

“如果你要下地狱的话，那么，我陪你。”耳边，响起他杀李赫宇时对她说的话。

第五十章一起下地狱

“齐悦师姐！”欧阳嫣然疑惑地盯着她，搞不搞不懂她失常的原因。

?“阳光吗？沾了血，就算再灿烂的阳光也会被人们所畏惧的吧？”看着范以臣痛苦的样子，欧阳嫣然感觉自己的伤口在腐烂，“现在的我，只不过是黑夜里的一只臭虫而已！”

范以臣微微笑了笑，原本有些憔悴的脸却是出奇的柔和而美丽，好像天使。

“我总是觉得你身上的气味很好闻，让人感到很安心。”欧阳嫣然闭着眼，心情平静地说。

“你说什么？”欧阳嫣然没听清楚地问。

“齐悦！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欧阳嫣然实在无法理解她的话。

“啊？对不起对不起，啧，这下怎么办？你的晚餐都没了。”齐悦反应过来，赶忙蹲下身捡拾。

欧阳嫣然笑了，轻轻地说道：“是吗？那么，既然你能做到，我也可以！”

“没错！”　欧阳嫣然肯定地点了点头。

?　“会吗？可是我觉得你身上的气味才是最好闻最让人感到安心的哦。”说着，范以臣凑到欧阳嫣然的脖子嗅了嗅，“阳光的味道呢。”

“什么？”欧阳嫣然听得有点莫明其妙。

说着，齐悦自顾自地离开。

“你醒了？要喝水吗？”

欧阳嫣然感觉这样的齐悦有些莫名其妙，摸摸脑袋，慢慢摸下床，开始收拾地上的饭渍，心里面在想：不知道范以臣到底怎么样了呢？

“说啊！”欧阳嫣然不放弃地追问。

“我说，可以！绝对可以。”齐悦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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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臣一定会杀了我的。”齐悦喃喃着。

他昨晚一定是做了一些非常危险的事情了，而且他做这些事情一定是跟她有关的，想到这，欧阳嫣然鼻子酸了，眼睛湿了，强忍着抽泣的冲动把他的外衣脱了，帮他把被子盖了。

“真的？”欧阳嫣然有些不确定地问。

“你真的想知道？”齐悦犹豫着问。

欧阳嫣然一夜没睡，坐在范以臣的宿舍门口等着范以臣回来。范以臣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似乎很疲惫的样子，回来后只打了个招呼，鞋也没脱衣服也没换，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范以臣一听，脸上的神情随之一怔，扭过头去，没有答话。

“匡朗”一声，齐悦手中的饭盒应声落地。

“嫣然一笑倾我心！”范以臣呆呆地看着欧阳嫣然，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脸。

欧阳嫣然走到他身边，帮他把鞋脱了，把他摆直在床上，解开他衣服的扣子，一颗一颗，然后，入眼的是雪白的皮肤上那些被刀剑利器子弹刺伤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