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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无咎伸出一只手，“那就得花点真金白银了。”
想到那些隐约露出斑驳锈痕，还在顽强服役的游乐设备，柏安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木安。
如果能把初遇场景重现的话……
既然设备没有安全隐患，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倒也不用太急着换掉。
“说起来我长这么大一次鬼都没见过，应该不是纯靠运气吧。只有在游乐场范围内，你们才能被人类看到？”
范无咎点点头。
“那在这里拍摄的话，也都能正常出镜咯？”
还在等待指示的员工们一起点头。
现代人都有手机，带着小朋友来游乐场玩，一拍照发现操作机器的人没有出现在屏幕上，那就太恐怖了。
柏安转头看向木安，露出了到达游乐场后，最真挚的一个笑容。
“木安，既然要做好事，不如早点开始。为一个濒临倒闭的游乐场拍些宣传照怎么样？”
在范无咎开口反驳倒闭说之前，木安点头接下了这个委托。
“能帮得上忙，是我的荣幸。”
“在我想起来之前，可以帮你做事，来当做暂住这里的报酬吗？我感觉自己还是应该继续人类的生活习惯比较好。”
木安这么一说，柏安才意识到还有员工工资要发，都要住员工宿舍了，肯定不能白干活吧。
“范经理，你们的工资之前是怎么发的？”
“认真工作的，就给他们减少一点等待时间。柏总有时候会供香，但其实不吃也行。”
“我嘛，就不归游乐场管了。”
还真的不单独给报酬啊！
以柏安的人类思维，实在很难接受，早点投胎的机会，偶尔的香火供奉，就能雇佣到一个可以独自打扫整片游乐场的鬼。
不如改开保洁公司好了，以超高效率一年开遍全国，第二年就占领世界……
出了游乐场，鬼员工们就不能被其他人类看到的残酷现实，打断了柏安的商业畅想。
看着一脸坦荡的范无咎，和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否对上司存在不满的员工们，柏安定下了游乐场的第一条新规矩。
“从现在开始，经营部分，听我的安排。”
“范经理，我打算以后吸引更多人来游乐场玩。安全方面，就麻烦你了。”
范无咎倒也不讨厌这种和柏宏元完全不同的强势作风。
只要不影响鬼魂中转的工作就行。
身为鬼差自然也是很清楚货币重要性的。以前刚够用，现在小老板想多赚点，当然也不嫌多。
柏安还没来得及进行员工动员讲话，就到了游乐场的营业时间。
“七点。我刚刚就想问了，其实怕阳光，也不是要完全黑掉才能出来行动，对吗？”
范无咎带着员工过来的时候，还是有一点光线在的。
“日落往前推两个小时到第二天日出，这期间是不会被晒伤的。七点刚刚好，再提早上班，电费可要不够用了哦。”
对上范无咎警惕的眼神，柏安有点无语，“放心，我不会这么压榨员工的。”
“走吧，先看看你们之前的营业风格。”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灯光一开，游乐场看上去简直就是鬼影幢幢。
大概是为了节省能源，路灯也不像其他公园游乐场那样，多到照亮每一个角落。
这种刚刚好的程度，还真是对得起APP点评上那句“贫穷感”。
小孩子热闹的玩乐声已经传了过来，走进游乐区一看，也就旋转木马和摩天轮人多了点。
一些冷门设备，只有面无表情的鬼员工站在操作间里。
柏安让范无咎先去正常工作，然后带着自己的随身生魂，悄悄混入人群，想要偷听一下顾客们的真实评价。
“还是这里凉快，就是东西破烂了点，我儿子不爱玩，要不然夏天办个季卡，还挺不错的。”
好主意，可以把清爽夏日写进广告里，纯天然降温氧气森林。
“要不是从咱们小区坐公交5站就能到，这个游乐场应该没人会来吧。”
感谢市政规划！柏安在手机备忘录上提醒自己，将来赚到钱了，要为本市慈善机构贡献一份力量。
“哎呦，这个小哥怎么长的哦，可太好看了。有没有女朋友啊，大妈给你介绍一个？”
这是木安被带孙子来玩的阿姨给发现了。
第5章 五
“多谢，但我正在工作，不方便和顾客有太多交谈，抱歉了。”
“哦哦……”
这种偏僻郊区很难见到的优雅美男，杀伤力还是挺大的，婆婆阿姨们不自觉的就让出了一条路来。
柏安不由得幻想了一下，等他找回记忆，待人接物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可惜木安虽然顺利脱身，但视线是无法阻挡的，继续走下去听到的评价对象，几乎都从游乐场换成了眼前的帅哥。
偶尔还有人提到范经理，得出的结论是帅的各有特色。如果能两个人一块儿出现，那就更好了。
继续待下去，大概也很难再收获什么有效信息，“咱们回办公室吧。”
办公区就没有员工区的待遇了，破旧的很符合游乐场整体画风。
“怎么样？柏总不来，也能正常营业吧？”范无咎看起来还挺满意这种幼儿放风游乐场氛围。
想到之后的安全问题还得靠这位鬼差，柏安露出一个标准笑容。
“是不错，不过赚更多的话，办公区和员工区也能一起升级。椅子换成沙发，屏幕放大一倍，在这里度过空闲时间也会更舒服些。”
范无咎并不是非得艰苦朴素的类型，“好吧，你有什么想法。”
柏安先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我刚才没有看到鬼魂玩家，他们不会每天都来吗？”
“不来就只能在树林里呆着，现在城市里对游魂可是严防死守。这会儿太早了，他们一般要十一二点才会出现。”
这个答案还挺让柏安意外的，“负责防守的是你的地府同事？不是日落就不怕光线了吗？难道是觉得人太多？”
“是啊，每天四处巡查，晚上魂魄从墓园到游乐场，还得负责组织秩序，很辛苦的。还好我当初抢到了游乐园驻守的位置。”
范无咎回答了一个问题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柜子中翻出一瓶汽水。
“帮帮忙呗，你爸是不是没教过你？放在供桌上燃香然后默念我的名字就行，那边桌子上东西很齐全。”
“你不是说可以不吃的吗？”
“你们人类饱着时候，不也一样想继续来点零食吗。”
柏安只是想慢慢改变黑无常的观念，希望他能稍微把其他鬼看在眼里一点，好改善游乐场工作氛围，并不是真要反驳。
“其他普通鬼魂也能这样吃东西？”
青烟飘起，汽水好好呆在桌面的同时，范无咎手中突然出现了连塑料膜划痕都一模一样的另一瓶。
“他们也就能感受一下味道，用的东西倒是没什么问题。
“至于为什么不早点来玩，还不是你们那些小说电视的原因。
“一个个都胆小的要命，说了不会有危险，我还能骗他们吗？非要天都黑透了才敢出来。”
在场的唯一人类默默接受了这个批评。
“那木安呢？”还没等范无咎回答，柏安就决定要直接试一下。
剩下的一瓶汽水很快便出现在了木安手中。
“你以后就跟我一起正常吃饭吧。毕竟还要回去，长时间不吃东西，灵魂可能没感觉，重新做人的时候，变成厌食症怎么办。”
范无咎则是拒绝了柏安的邀请。吃零食会让他心情愉悦，定点吃饭可就有点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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