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51(1/1)

    陈正翰吹着茶盏,冲赵太保笑了声:“太保以为呢?”

    赵太保:……

    他显然不这么以为!

    以四殿下的性情和他在蜀地、湖广之间的角色,他让都察院来插手,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赵太保心里清楚,却不得不这么问。

    总不能上来就问陈正翰,你们都察院怎么把四殿下的信给截获了?

    那也忒不像话了。

    赵太保摇了摇头,对蜀地那群官员深深的服气。

    写得这么明白,案卷都在里头,他们是压根没有想过这告状信会出问题吧……

    现在好了,一旦要追究起来,全部跑不了。

    不过,赵太保不知道的是,这封信在一开始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给朱钰告状的信,是蜀地三司写的,抬头给“四殿下问安”,末尾请“四殿下做主”,全程围绕着甄家祸害蜀地,他们不得不办,又被柳仁沣质问的无奈与艰难。

    而那些抄录的案卷,是江绪在衙门里背下后口述,由华师爷记录下来,与知会霍以骁的书信一道送过来的。

    这一些,被添在了告状的信封里,再又霍怀定交给陈正翰。

    蜀地三司没有想到,赵太保和陈正翰也不知道,有个暗桩埋在那儿,一冒出来,就绊了个狠的。

    赵太保摸着胡子,道:“甄家作恶多端,蜀地衙门处置他们,合理合法,柳仁沣咽不下这口气而已……”

    “蜀地没有办错案子,柳仁沣那儿若收了警告,大抵也就回一句’先前未知全貌、以至于错过了蜀地‘,握手言和,若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是这么一个章程了,”陈正翰放下茶盏,起身走到书案前,把几张案卷摊开,手指在上头几处各点了一下,“九年前、七年前、三年前、上个月,蜀地办案子,办明白了吗?”

    甄家作乱的时间跨度太久了,且不是刚刚才被衙门发现,依案卷上的说法,苦主早就告过衙门,也并非没有证据,最后全是不了了之。

    说到底,要么甄家塞了银子给蜀地衙门,要么是蜀地碍于柳仁沣,多年不曾动手。

    此番突然硬气起来,其中没有说头,怎么可能?

    赵太保岂会看不懂这些?

    他甚至怀疑,这几桩都是选出来的,最能证明蜀地有问题的案子了。

    赵太保没有急于开口,反而是给自己与陈大人添了茶,端着茶盏,闻着茶香,思忖了好一会儿。

    然后,悟了!

    江绪。

    年轻的状元郎回了涪州,这种新鲜事情,大伙儿都清楚。

    而江绪在京城时,曾与定安侯府交好。

    都察院能截获蜀地给四殿下的信,其中关卡也不难猜测了。

    “你个老贼哦,”赵太保隔空点了点陈正翰,“难怪你要来找我,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陈正翰笑眯眯的,一脸无辜。

    “装什么?”赵太保瞪他,“别说你没看明白!这信,要么是霍大人,要么是四公子,送你手里的。”

    陈正翰哈哈大笑。

    赵太保被他笑得没有一点儿办法。

    这事儿看起来是蜀地和湖广互相找麻烦,但把麻烦翻出来的是四公子。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们敢化,四公子转头告进御书房,他们就先化没了。

    赵太保叹道:“我并非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是,一下子动两处,压力太大了,尤其是,沈家才倒。”

    “都知道这道理,”陈正翰道,“可有些事儿吧,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第646章 野心

    这八个字说得赵太保皱起了眉头。

    一时间,他没有领会陈正翰的意思。

    这机会、目的,各指的是什么?

    赵太保便拱手请陈正翰解惑。

    陈正翰压低了声音,轻声道:“野心、能力与实力,若不匹配,胡乱折腾,添事儿不说,还全是乌七八糟的事儿。

    现在还能掀风浪,等再砍一根桅杆,能消停不少。

    哪怕不消停,也闹不出来大事儿了。”

    赵太保前后一想,就明白陈正翰说的状况了。

    陈正翰说的是四殿下。

    四殿下有野心。

    当时为了定沈家的罪,私运铁器全盖在了沈家脑袋上,但赵太保和陈正翰都不是瞎子,几次朝会上,四殿下那大汗淋漓的心虚模样,他们都看在眼睛里。

    四殿下必然是知情的,甚至,他在私运上可能还掺和了一脚。

    那是铁器啊!

    一位中宫嫡出的皇子,竟然敢掺和这种事情,疯了似的。

    至始至终,四殿下眼里的都是大宝之位。

    可他的能力并不足以在皇子之中脱颖而出,而说到实力……

    沈家要是还在,仗着自身在朝堂上的地位,能让许多唯沈家马首是瞻的官员站到四殿下这一边,皇上不想退让、也有可能会有心无力。

    但沈家倒了,与沈家如此密切的四殿下已经很难胜出了。

    四殿下真正的拥护者,眼下看来,就是柳仁沣了。

    如果四殿下坚持争位,以他的野心和胆量,兴许还会有不亚于“私运铁器”一类的事情发生。

    可要是再失去柳仁沣的支持,四殿下无人可用,不得不消停。

    而这种消停,对朝堂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

    退一步说,若四殿下有真龙资质,是个做皇上的好苗子,皇上再因沈家而不喜欢他,他们这些老臣也要为他争取争取。

    谁不希望坐在龙椅上的是个好皇帝呢?

    谁不想要看到国泰民安呢?

    四殿下不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他若不放弃,兄弟阋墙,皇子争斗,损得不止是他们这些臣子,还有百姓。

    “柳仁沣……”赵太保抿着唇,摇了摇头,“狐狸一只。”

    赵太保听说过一些柳仁沣行事不端的传言,却也只是传言,并无证据。

    纵小舅子们行凶违法,已经是最确凿的了。

    眼下若不对柳仁沣动手,错过了这一村,往后再要寻他麻烦,恐是没有这么个店了。

    与动柳仁沣相比,蜀地那几个,反倒是小喽啰了。

    陈正翰道:“四殿下再怎么样,也是皇上的儿子,皇上为难,而臣子解难。”

    掺和进了私运铁器之中,他们看懂了,皇上岂会不知道?

    没有提出来,一来是为了压住沈家,二来,不管疼不疼、宠不宠,也是嫡嫡亲的儿子,难道把儿子下狱砍头去?

    皇上爱惜羽毛,不可能做这种事。

    但四殿下不罚不行。

    皇上不好出手,那就由他们来,先查了柳家,让四殿下少了臂膀,往后不得不歇了心思去闲散,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赵太保按了按眉心,道:“等下去看看金太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