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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飞不起来,京城与涪州,太远了。

    只是,那一结果,温宴无法直接与曹氏言明。

    斟酌了一番说法,她开口道:“江绪一腔热血,他有追求有想法,这是好事,可他到底缺了官场经验,需得有人多加指点。

    我想,叔父高看他,是欣赏他的为人,哪怕当不成翁婿,也不会冷眼看着江绪吃亏。

    既如此,不如再好好帮他理一理,若是可以,也请周侍郎、李大人当当说客。

    尤其是李大人,同样是寒门出身,靠着自己得了今儿的成就,他早年一定也吃了许多苦,受了很多委屈,他说话,应是比我们说话更有力量。”

    曹氏一面听,一面点头。

    温宴接着又道:“既是官场上的问题,还是得官场上解决。

    骁爷在吏部观政,我晚些问问他,如今涪州到底是哪几位老大人说话,都是些什么来历背景,十八年前的水患,到现在了,后续治理都不能让老百姓满意,这么多年的考评都是怎么过的。

    倒也不说要怎么样他们,若真不是合格的好官员,朝廷原就不该继续留着他们。

    若问题不大,或者其中关系复杂,一时半会儿办不妥,那也得走走门路,请个在那儿能说上话的,多照顾江绪一些,免得初入官场就吃亏。”

    曹氏越听,眼睛越亮。

    这就是宴姐儿的优点了,能耐心听她说一肚子的担忧,还能替她分析、想法子。

    “还是你想得周全,”曹氏拍了拍温宴的手,“不似叔母我,只顾着操心,都没有什么好法子。”

    温宴道:“说到底,都是为了四妹,一家人,都盼着彼此好。”

    曹氏猛一阵点头。

    可不就是这个理嘛!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长房兴旺时,他们在临安,靠着长房的面子,各处都得了不少方便;长房出事后,那些方便没有了,反倒还有不少人跳起来踩一脚。

    人之常情,又是世态炎凉。

    曹氏作为二房媳妇,岂会想要长房不好?

    同样的,二房有了麻烦,会让长房费心费力,但他们若能平顺,亦能回馈家族。

    作为侯府一份子,谁都想自己好,也想家人好。

    曹氏与温宴说了那么一阵子话,整个人都踏实许多,笑盈盈回燕子胡同去了。

    温宴送走了二叔母,便沉下心来,回忆蜀地状况。

    如今,离前世江绪出事的洪灾还有四、五年。

    那段时间,朝廷南北的天灾都不少。

    尤其是他们成亲的第二年,黄河泛水,损失惨重。

    那恰恰是皇子们开始六部观政时,霍以骁随朱桓在工部,洪水一来,底下州府的急报一封封送入京城,各衙门都愁得不得了,更不用说工部了。

    霍以骁和朱桓就是在那个时候,彻底崩裂了。

    前两年围场相救时缓和下来的关系,随着时间流失,在有心人的挑拨之中,又日渐走向失和。

    黄河水患,给了那时的工部侍郎韦仕机会,长袖舞得比黄河波涛都汹涌,挑得朱桓和霍以骁意见相左,直至交恶。

    水灾褪去了,两人的关系也无法修复。

    名义上还是皇子与伴读,其实日常都说不上几句话。

    即便是这样,待武隆大水时,霍以骁还是领了旨意,与朱桓一块去了蜀中……

    下衙后,霍以骁回府。

    “听门房上说,今儿叔母来探过你?”霍以骁随口问了一句。

    “是,”温宴笑了起来,“她为婧姐儿操透了心。”

    霍以骁思绪快,一下子就明白了:“要与江绪说亲的是四姨?江绪还回不回蜀地了?”

    温宴一面把霍以骁换下来的外衣挂在架子上,一面道:“正要和骁爷说这事儿呢,我想了一下午……”

    霍以骁换好了常服,在桌边坐下,听温宴说事。

    温宴说了曹氏的担忧,又说起了梦里的状况。

    “你是说,蜀地洪灾时,江绪会死在那里,且是被害死的?”霍以骁道。

    “起码,原本的探花郎就是这样的结局,”温宴道,“若他现在成了侯府姑爷,我也说不好有没有人会害他,大抵是会的,水患无情,巡视灾情时把人往水里一推,说是脚滑摔下去的,天衣无缝。”

    那等水情下,真真是死不见尸,神不知鬼不觉。

    霍以骁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与江绪并不熟悉,但兴许是想起了暄仔,霍以骁并不想看到江绪有那样的结果。

    “你那梦里,”霍以骁抿了抿唇,“我去蜀中时查了些什么?”

    温宴刚要回答,又被霍以骁止住了。

    “我大概能猜得出来……”霍以骁低声道,“我若没有记错,蜀地布政使司的左右布政使,都是沈家以前提拔的吧?”

    小狐狸说过很多次,他当时的脾气比现在更偏执、更阴鸷,以他对自己和朱桓的了解,当时状况,能猜个七七八八。

    第616章

    霍以骁垂着眼思考。

    他和朱桓因黄河水患而失和,那么,在蜀地时,也不可能有多统一。

    甚至,与水情相关的事情,他一个字都不会和朱桓多说。

    再者,说了也没有用。

    若是梦中状况,彼此沈家还在,且表面上依旧为朱钰的后盾。

    既然不可能一招致胜,朱桓绝不会去招惹朱钰,哪怕蜀地被清理干净了,只要沈家不到,朱钰后续的报复够朱桓头痛的了。

    如此,霍以骁应是把能查的查了,能记的记了,回到京城,把所有的事情写份折子,递进御书房了事。

    至于朱桓和朱钰又起什么纷争,那和他无关。

    反过来,他只会关心皇上怎么处理蜀地,他想咬沈家,咬一口算一口。

    不逮着机会,怎么可能把沈家摁死?

    当然,眼下状况,变化太大了。

    “沈家倒了,蜀地那几位,行事少不得掂量掂量,不至于那么不管不顾,”霍以骁想了想,又道,“定安侯府护姻亲,能把沈家都掀翻了,他们想动江绪,未必有那个胆子了。

    当然,就怕万一,该当亡命之徒时,各个都敢提刀子,尤其是自以为能天衣无缝。”

    温宴赞同,又道:“我刚才还琢磨着,沈家倒了,他们失了一座靠山,总不会不寻第二座吧?”

    “你是指,四殿下?”霍以骁挑了挑眉,“找了也不奇怪。”

    或者说,皇上快刀斩乱麻,只动了沈家而没有动其他附庸,沈家留下来的那些人脉,不来寻朱钰,朱钰都会寻上门去。

    那些官员可不晓得什么小公子不小公子的,他们跟着沈家,朱钰本就是第一选择。

    温宴看着霍以骁,道:“四殿下不是省油的灯。”

    只论初心,温宴的确做到了翻案,也报了仇,可不能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长公主和小公子还在,亦有秘密仍在迷雾之中,他们若不够小心,在浓雾里迷失了方向,那就是前功尽弃。

    而朱钰,毫无疑问,会隐在大雾里,在意想不到的时候,从背后刺他们一刀子。

    私运铁器一事已经盖在了沈家头上,想乱了朱钰的阵脚,需得再添些其他把柄,以及,斩断朱钰的各房助力。

    这些事情,温宴不用展开细说,霍以骁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皇上只是暂且放过了沈家附庸,并非没有动手的心思,”霍以骁道,“无缘无故发难,太过强势,显得他赶尽杀绝,会让那些人忧心忡忡,与稳定朝堂相背离。可若是证据确凿、师出有名,他乐见其成。”

    这事儿说起来也简单。

    又不与皇上齐心,又是朝廷蛀虫,苦了蜀地百姓,皇上留他们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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