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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是为了让边上听热闹的衙役、考生、过路的百姓能迅速、直接地了解人物关系,几句话,把自家与长公主、郡主母女俩的瓜葛给理明白了。

    连气力不支的软倒都这么天衣无缝。

    温宴想,姜还是老的辣。

    进了衙门,过路的百姓听不到后续,但考生们陆续都跟了进来。

    一来,大伙儿都对求而不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类的风花故事感兴趣,其中极其要紧的一位是温辞,他们昨儿在宝安苑里都见过,确实才华横溢;

    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事关大伙儿的性命,小蝠胡同险些烧起来,竟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这不弄清楚,衙门安排的屋子,他们哪条胡同的都不敢睡了。

    温子甫安顿好桂老夫人,就被温宴叫到了外头。

    “叔父,有黄妈妈看着,您不用担心,”温宴道,“让祖母歇一会儿,我们还是外面说吧。”

    温子甫颔首。

    外头虽冷,但好过这些糟心事情进了桂老夫人的耳朵。

    “母亲怎么……”

    温宴叹气:“祖母的脾气,您是知道的,容不得我说谎骗她,我只好说实话,说舞弊传言和放火,都是皖阳郡主安排的。

    祖母说出门转转,我就陪着。

    原也没想告官,我们先前来过衙门,祖母没有下车。

    后来去了贡院、翰林院,祖母大抵是想起父亲来了,她很难过。

    可这事儿能找谁说?

    我们去了吴国公府,可驸马爷与长公主又……他管不了郡主。

    只好又去了长公主那儿,长公主不在京中,我们吃了闭门羹,连郡主的面都没有见着。

    实在无路可走,祖母才来了顺天府。

    总不能去御前告状吧?”

    温子甫越听越憋屈,抹了一把脸。

    不远处,几个考生把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有胆大性急的,几步上前来,直接问温子甫:“温大人,这些都是真的吗?是皖阳郡主要烧胡同?”

    温子甫哽得不行,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他这副为难样子,落在考生们眼里,就已经是答案了。

    温宴道:“影响你们春闱了……”

    考生赶忙摆手。

    温宴又叹:“去年春天闹过一回了,也是闹到顺天府。”

    “就是那什么美人局?”考生问,他刚才听见桂老夫人提过。

    温宴吸了吸鼻子,道:“若不是被拆穿了,兄长的名誉早完了,还考什么秋试。今年又来一回……”

    陈大夫赶到了,背着药箱,跟着温子甫去看桂老夫人。

    考生道:“侯夫人脸色很差。”

    “病了好几天了,”温宴道,“从舞弊传言开始,就病倒了,祖母这几年不容易。”

    考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肯定不容易。

    谁家长子过世,白发人送黑发人能容易?

    那是长子啊!

    再有知道得多些的,与周围咬耳朵:“长子是夏太傅的女婿,与夏太傅一块,为了平西侯府那案子才……”

    温宴抬手,抹了抹眼角,与众人行了一礼:“不管如何,都给这次春闱添麻烦了。郡主竟然为了个人恩怨,搅乱春闱,科举是朝廷选拔人才之根本,如此之举,枉顾根基!”

    毕之安背着手过来,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声。

    看来,还是他上午时候想浅了。

    儿媳妇告表姑子?

    说小了,自然是皇上的家务事,可说大了,就是朝堂社稷之大事。

    大大小小,端看温宴怎么说了。

    先前,衙门外发生的事儿已经传出去了,这些考生们再出去,不用多久,进京赶考的学子们都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掌握住。

    又急、又快,在所有“旁观”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舞弊流言与小蝠胡同的菜油,全给盖到了皖阳郡主的脑袋上。

    朱钰听柳宗全说了,满面的不可思议:“谁?你说谁?皖阳干的?她有这本事?不对啊,她掺和什么啊?”

    柳宗全答不上来。

    朱钰又问:“毕之安有证据?温家怎么让顺天府这么办案子的?”

    “顺天府还没办呢,姓褚的那人关在大牢里,”柳宗全道,“可外头都传开了,主要是去年那事儿在先……”

    朱钰嗤笑了声:“也是,现在我们的大殿下得乐疯了吧?”

    朱茂没有乐疯,他就是松了一口气。

    破事儿有人顶了,只要不查到他脑袋上,其他是谁都行。

    霍以骁和定安侯府认定是皖阳捣鬼,那他就安全了。

    挺好的,那愚不可及的妄图放火,跟他没关系了。

    沈家里头,沈临捻着佛珠的手顿住了,抬起眼皮子,看着唐云翳。

    唐云翳一脸懊恼:“是我思量不周。”

    原想着,目的达成,还不用掺和其中,可以在一旁看戏了,没成想,正看得热闹,自家房子塌了。

    第444章 措手不及

    沈临把佛珠放下。

    他很少动怒,并非是脾气好,而是面相如此。

    嘴角天生上翘,慈眉善目,如此长相,连置气都不明显。

    眼底里,怒意一闪而过,仅那么一瞬,沈临又恢复了平静。

    他摇了摇头:“不怪你,我也没有想到,这还能牵扯到郡主。”

    简直太让人意外了。

    行事皆有基本章程,万变不离其宗。

    为了让朱桓和霍以骁的重心从兵部挪开,不止唐云翳在推算办法,沈临也想了很多。

    温辞舞弊的传言来得突然,不晓得是哪处抛出来的,能用就用,用不了就撤,免得被个毒枕头给闷死。

    昨日想好了不参与,今儿一早又添火星子。

    衙门里没有弄清楚放火的来龙去脉,沈临一样不知道行事之人如此胡乱作为是为那般,结果……

    结果定安侯府那两祖孙,直接给按了个印。

    还是在顺天府门口,当着考生的面,嘴巴一张,盖到了郡主头上。

    这算什么章程?

    这几日事端,郡主连跟头发丝都没有出现,这也能盖上去?

    “按说不是郡主,”唐云翳沉思,道,“郡主虽然行事乖张,但这一年,长公主使人看着她,她没有机会。”

    沈临道:“那你能在皇上那儿证明,不是郡主做的?”

    唐云翳:“……”

    证明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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