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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看,还是跟现在的一个模样,又白又嫩,一咬开,里头另有乾坤。

    还有诗呢,’黄金白玉兜,玉珠浴清流‘。

    听着就有意思,对吧?”

    霍以骁“呵”了声。

    小狐狸睁眼说故事的本事,一如既往。

    他先前也就是没有留神,听她可怜巴巴说什么胳膊儿没劲儿,被她带坑里去了。

    分明,从一开始,就是那只黑猫想吃。

    也不知道小狐狸和黑猫在做什么生意,最后掏银子的人,成了他。

    不过,那诗倒确实不错。

    霍家大宅里,霍以暄吃上鱼圆时,黑檀儿已经迅速地吃完了自己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跃上屋顶,往北大街去了。

    前几天在园子里“做客”的几只猫儿跟在它身后。

    北大街正是热闹时候。

    年节里,戏楼的生意极好,与之相邻的各家铺子也有了不少客人。

    自家买卖,饶是过年,也没有人愿意早早关门回去休息。

    钱家的书画铺子,亦点着灯。

    钱晖的父亲看着铺子。

    通往后宅的帘子撩起来,钱母探了头,道:“我刚给儿子送了碗汤,你要不要,锅里还有。”

    “留着给他喝吧,”钱父道,“这几天看他气色不好。”

    “快考试了,紧张吧,”钱母看了眼后头,又叹了一声,“是不是给他的胆子太重了,去岁才中了举,今年春闱,即便不中……”

    钱父重重咳嗽了两声:“不吉利的话,别说!”

    钱母不高兴地摇了摇头,这哪里是吉利不吉利的事儿。

    科举之路不好走,多少人都是磕磕绊绊的。

    他们钱晖,这个年纪中举,不说惊世绝才,也算很不错了。

    想那杨继林,北大街一带出了名的老书生了。

    最初时,也有才子之名,等真的进了考场,连年不中,等他考中举人时,都已经而立之年,儿子都能写文章了。

    再之后,是漫漫的进士之路。

    一直考到了现在,快四十了,举全家之力供着。

    如此人家,哪有姑娘愿意嫁进去?

    到现在,杨继林的儿子都没有说着亲。

    今年若是能中,这家人也就熬到头了,若是不中,又得继续熬。

    而考场之中,杨继林的岁数还不是最大的,六七十不肯放弃的都有。

    钱母想,看过了这样的考生,钱晖若是一次两次不中,也不稀奇,不能给儿子太大的压力。

    “我们这个铺子,再支持他十来年,总是可以的,”钱母道,“他原也没有那么急,好像就过完年,突然就……”

    第394章 夜

    夜沉沉的。

    离上元近了,今儿夜里没有雪,云层薄,月光洒落下来。

    没有那么凉,却是足够的冷。

    那帘子撩着,风从后院吹来,前头铺子里,台面上的蜡烛微微晃了晃,忽明忽暗,最后还是没抵住这风,彻底熄了。

    钱母赶忙迈进来,把帘子落下。

    与此同时,钱父麻利地重新拿火折子点了蜡烛,室内恢复了光。

    “第一场是在初九吧?”钱父叹了一声,“满打满算都没有一个月了,这不是越近就越急嘛,年前还能想着是’来年‘,一旦翻过了年头,日子算起来就不一样了。”

    “也是,”钱母点了点头,道,“可我担心他。我不懂考场上的那些,但我晓得,人一紧张、一乱,考试就不行。”

    家里开着书画铺子,又供着个书生儿子,钱母多少也有些见识。

    钱家最早时不住这里,为了让儿子念书,念好书,才搬到了香居书院附近,让他拜入其中,又盘下了这铺面,一门心思就为了供一个进士出来。

    而念书,也不仅仅只是孩子的事情。

    学业上帮不上忙,夫妻两人对钱晖的生活很是关心,常常去书院问状况,先生们时不时地,也会跟他们说些该注意的、能做到的事儿。

    钱父沉着脸坐下,道:“我也没逼他。我先前不也总说,就我们这样的出身,在他这个年纪,能考中举人已经是极其难得的了。

    这要不是在京城? 换个乡下地方,谁家供出个举人老爷,不是全村摆宴、敲锣打鼓的?

    我早上还跟他说? 这次就是练手? 中了皆大欢喜? 不中,我们三年后再来。

    结果他阴沉沉地不吭声,我也没办法。”

    “你就不该说这些!”钱母瞪了他一眼? “还当你这个做爹的看不起他!”

    “我哪里是看不起? ”钱父听不得这话,道,“我是心平又气和? 哎? 我也不平? 读了这么多年? 眼看着要考了? 我哪里能真平? 不过是装给他看的。”

    父母之心。

    钱母明白,苦笑道:“你装的,儿子就看不懂了吗?我是劝不动他,也不敢劝。等过了节,你去书院寻先生说说? 先生的话他听得进去。”

    钱父应了声? 又道:“他不是和杨继林熟吗?杨继林经验足? 知道怎么平复考前考后的心思? 回头我去杨家,请他劝劝儿子。”

    “算了吧,”钱母啧了声? “别给杨家添乱了。考了这么多年,这回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这要是再落榜,没的叫他老娘、媳妇怪到我们头上,说晖儿的事情让他分心了。再说个万一,万一晖儿中了,他落了,那怕是结仇。”

    “这有什么仇!”钱父直摇头,“你们老娘们就是事情多!”

    钱母翻了个白眼,不愿意在这事情上和钱父再争,转身回了后院。

    老娘们事多就事多吧。

    设身处地想想,自个儿若是杨继林的老娘、或者媳妇,供了那么多年,又来一次失望,继续苦等三年……

    她也得疯!

    钱母站在后院里,看着依旧亮着灯的钱晖的屋子,目光灼灼。

    前头铺子里,钱父坐在那儿,闭目养神,等着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客人。

    事实上,他家的书画铺子里,还是多了几只耳朵的。

    只是,来访者身形太小,个子又不高,轻轻巧巧越过了门栏,躲在了角落里。

    那是几只猫儿。

    打头的自是黑檀儿。

    没生意时,自然节俭,就那么点蜡烛光,又有架子遮挡,照不亮整个铺子,它们躲身极其容易。

    黑檀儿听完了这番对话,与它的小跟班们一起,又出了铺子。

    几个跳跃,上个屋顶,最后跑到了钱晖的屋子上头。

    底下静悄悄的,倒是钱母,还站在院子里。

    月光下,她瞥见了猫儿们,无奈屋顶高,她想赶,一时也没有办法。

    很快,几只猫儿跑了,只留下一只小不点,趴在瓦上,动也不动,像是打瞌睡一样。

    钱母见状,便懒得管了。

    野猫嘛,不吵着儿子念书就好了。

    若是她大呼小叫跟猫儿过不去,反倒是吵着儿子。

    留下来的是只皮毛黄黑相间的猫,很小,比一片瓦都大不了多少。

    而黑檀儿,已经带着其他猫儿,去了杨继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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