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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倒霉的是,三更天时开始落雪,狂风呼啸了一整晚,吵得人心烦意乱。

    早上起来一看,已然积起了一层,外头一片白,且压根没有止住的意思。

    朱晟越看越生气!

    这雪怎么不昨天下呢?

    霍以骁怎么不干脆再晚回来一天?

    否则,让他在大雪地里跪上半个多时辰,肯定越发解气。

    转念一想,若是昨儿就这天气,父皇也许就不会罚霍以骁去外头跪了……

    朱晟气到现在,鼻子都是歪的。

    霍以骁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窗户紧闭着,能听见的风声。

    他坐得端正,看起来是在认真听先生讲课,实际上,他把所有人的状况都看在了眼里。

    他知道朱晟气得跳脚,但这事儿怪不了他,阴晴雨雪又不是他能掌控的。

    反而,他也有些郁闷。

    昨儿那半个时辰,怕是真的白跪了。

    人算不如天算,亏了!

    午前,先生准时散课。

    朱桓低声道:“不着急走吧?我要去看母妃。”

    霍以骁道:“我随殿下一道去。”

    宫人们清理了宫道,霍以骁跟在朱桓后面,走得不紧不慢。

    行到半途,朱桓停下步子,审视地看着霍以骁,问:“昨儿怎么惹的父皇动怒了?”

    霍以骁答:“我说了几句实话,在皇上听来不太顺耳的实话。”

    朱桓皱起了眉头,没说信或是不信,但也没有再追问。

    两人到了唐昭仪宫中,霍以骁问了安就退出来了,不打搅别人母子说话。

    霍以骁看着被白雪覆盖的琉璃瓦出神。

    京城的雪,和江南真的截然不同。

    这里飘落的每一片都能看到形状,不似在江南,若不是沙沙声,都说不好那落的是雨还是雪子。

    离开临安差不多也有一个月了,不晓得那些东西有没有到温宴手上。

    小狐狸过冬,没有一两件皮裘,怕是压根出不了屋子。

    是了,还得让隐雷去燕子胡同问问。

    唐昭仪是个慈母,出了名的絮絮叨叨、没完没了,也不知道要拖着朱桓说多久。

    在这里空等着,真不如去燕子胡同转转。

    就这么站着,他都犯困。

    第112章 箱笼

    除夕。

    临安城。

    花厅里头摆了一大桌。

    偏厅里亦摆了几桌,给体面的丫鬟婆子用。

    温宴抱着手炉坐着,听桂老夫人说话。

    老夫人很是感慨:“这么多年了,家里吃团圆饭,始终是不齐的。

    以前是长房在京里,只有年礼和家书回来,大郎繁忙,进京这么多年,也只抽空来探过三回。

    一是刚成亲时,带着大郎媳妇来认亲;二是宴姐儿四岁的时候吧,一道回家来;再后来是章哥儿三岁时,宴姐儿进宫了就没有回,只他们夫妻带着章哥儿,老婆子头一回见到长房长孙。

    没成想,那是最后一面。”

    说着说着,桂老夫人抬手抹了一把脸,双眼之中,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酸楚。

    温子甫就坐在老夫人下首,赶紧安慰她。

    “没事儿,”桂老夫人摆了摆手,“算起来,今年还算是人最齐的了,只可惜三郎媳妇下不了床,只能在屋里养着。”

    温子览听了,赶紧道:“她的病反反复复的,连列席都做不到,叫母亲失望了。”

    “养病要紧,”桂老夫人道,“辞旧迎新,年后再没有起色,那就再换个大夫。”

    温子览应下。

    桂老夫人说了一番勉励的话,动了筷子。

    虽然安氏让她很不高兴,但老夫人的心情总体而言还是很好的。

    进京的安排一切按部就班,若无意外,年后收到调任文书了,他们一家就能启程了。

    小年祭祖时,老夫人特特在列祖列宗跟前祈祷了好一阵,求温子甫官运亨通,求温宴亲事顺利,求他们温家的风光能再延续下去。

    哪怕她将来死了,爵位没了,沦为普通官宦之家,也不要泯灭在芸芸众生之中。

    且等到章哥儿长大,一举高中,金銮殿上大放光彩。

    那她在九泉之下,也能大笑三声。

    饭后,老夫人坚持让所有人守岁,甚至连袁姨娘也被她留下,全聚在长寿堂里。

    人多了,自然热闹。

    温慧拉着温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我们是真的要去京城了?”温慧问,“我怎么跟做梦似的,阿宴你打我一下。”

    温宴才不跟她客气,啪得一掌拍在温慧背上。

    温慧“哎呦”一声,温婧在边上笑,她自己叫完了也跟着笑了。

    “京城,我都不知道京城什么样子,”温慧道,“以前遇上长兴侯府的那个,说京城这样那样的,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她那人顶顶可恶,末了还来问我,说温三,你家大伯父不是在京里做官吗?怎么没叫你去京城做客?口气阴阳怪气,我真想抓花她的脸。”

    温宴听得直笑,道:“这样,等到了京城、安顿好了之后,你就给她写信,邀请她来做客,你看她敢不敢来。”

    温慧眼睛亮了,连声说好,温婧笑倒在她身上。

    边上,温鸢也弯着眼。

    她向来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猜测桂老夫人的。

    老夫人留下所有人,大抵是因为安氏装病不露面。

    除夕夜,正是各家团圆的热闹时候,老夫人就让安氏一人在畅园里待着,不叫温子览回去,也不让温鸢和温珉回去。

    桂老夫人想来是对安氏的病情起疑了,只是她表面上从不做恶人,不会要下不了床的安氏如何如何,就只能这么来消解火气。

    温鸢明白,亦不那么在意。

    火气是需要宣泄的口子的,老夫人若一直憋着火,回头发作起来,越发麻烦。

    况且,等老夫人启程了,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只要三房能一切顺利,对她和安氏来说,每天都和过年一样。

    可惜那时候,府里人少了,空荡荡的,她平日里想找妹妹们解闷都不行了。

    尤其是温宴,真是个开心果。

    要气人找她,要逗人也找她,她给温慧出的那些鬼主意,光听着就让人合不拢嘴。

    临近半夜,外头噼里啪啦响起了鞭炮声。

    温宴起身往外走,从岁娘手里接过了黑檀儿,抱回了屋里。

    黑檀儿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鞭炮,也唯独这个时候,它才顾不上热不热的,老老实实待在温宴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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