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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老一少,也不搬椅子,就蹲在锅子边,从里头舀着吃。

    热腾腾的汤圆驱散了寒意,霍以骁本有些焦躁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只是他一直没有问,夏太傅是不是听见了朱桓的那些话,知道他一时间无处可去,才留他下来。

    ……

    霍以骁睁开了眼睛。

    天已经暗了,空气中带着雨水湿润的气息。

    屋外不知何时落起了雨。

    细密的雨丝被风吹裹着,透过窗户缝钻进来。

    霍以骁趿着鞋子关了窗。

    他为什么要帮温宴呢?

    大概是因为,在那几年之中,只有温宴一人,没有好奇,没有探究,没有小心翼翼,从不在意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就把他,当作了他。

    霍以骁走了出去,对侧的书房里,黑漆漆的。

    他的夜视好,一看就知,那书案旁,已经没有人了。

    炭火还散着热,霍以骁点了灯,看向书案。

    镇纸下压着纸,他抽了一张,写的是酿酒方子,他又换了另一张,摊开来扫了两眼……

    抬头是军令状,内容是表白信。

    从头到脚,全是衷肠。

    霍以骁气得简直想问问温宴,她那小脑袋瓜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谁家小姑娘能写这种东西?!

    这要是被其他人看了去,她还要不要名声了!

    霍以骁想把这破军令状烧了,挪到了灯火边,想了想,还是又收了回来。

    他得留着。

    温宴岂止是没有把他当皇帝的私生子看待,她就没把他当人看!

    就这态度,跟她每日逗猫有什么区别?

    这军令状,就是证据。

    第64章 味道有些不对(圈子贡献6000+)

    霍以骁叫了隐雷过来:“温宴什么时候走的?”

    隐雷答道:“小的从衙门里回来时,正好碰上温姑娘离开,差不多是一个时辰前。”

    霍以骁颔首。

    隐雷想了想,又道:“好像是定安侯府有什么事儿,姑娘就赶紧回去了。那时候还没有开始落雨,姑娘肯定不会淋雨,爷放心。”

    霍以骁皱了皱眉。

    他有什么不放心的。

    温宴这么大一个人了,难道还不知道“下雨要打伞”吗?

    以前就撑着伞到习渊殿找夏太傅,总不能越活越回去了。

    “季究招了没有?”霍以骁问。

    隐雷道:“那就是个软骨头。”

    原本这案子,季究全推给淮山,说是底下人自作主张,他最多是个御下不严,勉强能脱身。

    偏淮山被霍以骁刺激了,炸得离谱,把季究以前做过的那些欺男霸女的事情全抖了出来。

    季究身上背的案子,两只手都不够数,其中亦有真闹出人命的。

    他哪怕一桩都不交代,也无法全身而退。

    霍怀定一说要上刑,季究就怕了,哆哆嗦嗦、吞吞吐吐地,说了一些。

    “所有案子理清后,再定罪处置,依小的看,死罪难逃。”

    霍以骁哼了声:“便宜他多活几天。”

    隐雷又道:“骁爷,差不多该用晚饭了,厨房里备了饭菜,小的去取来?”

    霍以骁应了,等隐雷走到门边,又被他叫住了。

    “厨房里有汤圆吗?”霍以骁问。

    隐雷怔了怔:“晚上应该是没有的吧……小的去街上找找?”

    霍以骁催他去。

    隐雷寻了三刻钟,才寻到一家夜里卖汤圆的铺子,匆匆送回来。

    霍以骁咬了一口,勺子就放下了。

    味道有些不对。

    和记忆里,与夏太傅一道从小锅子里舀着吃的滋味,截然不同。

    明明是江南地界,怎的做这生意的人的手艺,还比不上一年献一回孝心的温宴。

    那铺子怕是迟早要倒。

    定安侯府里。

    温鸢红肿着双眼,坐在安氏床前。

    见温宴进来,温鸢赶紧抹了一把眼睛,冲她笑了笑。

    温宴轻声道:“我听说三叔母刚才醒了?”

    温鸢点了点头,神情里透着几分激动:“虽然就醒了一刻钟,但我悬着的心落了大半了。

    大夫说,脑袋上的伤就是这样,外头的伤好了,里面怎么样,却没有人说得准。

    只要能醒就是好事,怕就怕,一直睁不开眼。

    刚刚母亲醒来时,脑子并没有糊涂,床前露面的人,她都能认出来。

    想来,再养些时日,就能彻底好起来了。”

    温宴在温鸢身边坐下:“那可太好了。”

    温鸢握着温宴的手,道:“姐姐得谢谢你。谢谢你把真凶抓住了,让母亲不用背上污名。”

    “你不怪我就好,”温宴道,“归根结底,祖母和叔母受伤,全是因我而起。前回也是因着这事儿,珉哥儿才伤着的。”

    温鸢怔了怔,似是想到了什么,让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怪你的,”温鸢按住了温宴的双肩,又认真复述了一遍,“不怪你,这也不是你的错。”

    模样出挑,只一眼就让季究念念不忘,这是错吗?

    不愿意与季究议亲,这是错吗?

    这些根本不是错!

    错的,从头到尾都是季家人。

    温鸢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就去怪温宴。

    姐妹两人正说话,温鸢的丫鬟白羽从外头进来,禀道:“姑奶奶,阮家来人了,正给老夫人问安。”

    阮家,是温鸢的婆家。

    温鸢皱眉:“来的是谁?”

    白羽道:“老爷与大爷。”

    温鸢冷笑了一声,与温宴道:“老爷是指我公爹,大爷是我丈夫。”

    人来了,不能避而不见,温宴陪着温鸢往长寿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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