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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应她的，只是审讯室里的一片安静和水缸中微微荡开的涟漪。

    事情要从什么时候说起呢？哦，两百多年前……

    金念昔了然地点点头，几步走到大水缸前，往里一瞧——呵！可真是一条大鱼啊！不过模样也实在是丑陋，和“眼镜”发给她的图片上的样子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水缸就开始了剧烈地震动，不少的水花随着比目鱼的跳动而四处迸溅。

    于是，有那么数十年的光阴里，他就一直是一条小鱼儿，在海洋中畅快地遨游，在家族中自由自在地生活着。那时候的他，和自己的小伙伴们一起，悠游闲散，无忧无虑，但有时也会忍不住觅些闲愁。

    珠幽院里除开大堂以及成员们每个人单独的工作间外，并没有监狱、刑房之类的场地，因此，他们只能临时征用了审讯室，作为鱼精的暂时扣押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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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金念昔像是刚醒悟过来似的，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条比目鱼就是你的伴侣吧？我还记得，他们商量着要一人吃掉一颗比目鱼的眼珠呢！好保佑他们一辈子恩恩爱爱、长长久久！”

    等到年纪稍大一些后，阿继就开始跟着族中的长辈，学会怎么吞吐天地间的精华灵气，尤其是来自于海洋和月亮的。

    比目鱼接连撞了好几下，直撞得水缸嗡嗡作响，也始终奈何不得，最终只得徒劳地沉入缸底，不愿再见她。

    而每到月圆之夜，就是月□□华最为充沛的时候，他们总是会来到海洋中的一处岛礁附近，悄悄地将自己的身体浮出水面，共同吞吐吸纳着充沛的月□□华。等到月亮彻底西沉了，他们才会恋恋不舍地离去。

    “离”只得开口解释道：“它已经彻底退回原形了，离不开水。”

    金念昔朝身后的“离”看了一眼，“离”瞬间明白，就此悄然退出了审讯室。

    正是这样规律却又枯燥的修炼，彻底地填充进了阿继原有的生活。

    金念昔的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意——它上钩了！

    不过最开始，他是没有名字的，毕竟那时候他还只是一条小鱼儿。

    金念昔进了审讯室，没见到一贯摆着的桌椅，反而见到了一个大水缸。

    ***

    “哎哎哎！”金念昔打断它的话，“我说句不公道的话啊！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自然界至高无上的法则！要怪啊，就只能怪她，怎么就被渔民给抓住了呢！再说了，难道就不能怪你吗？你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好，还有什么可说的！”

    于是，她缓了缓，等疼痛退去了，这才优哉游哉地开口：“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人体质特殊，除了身体素质比正常人高一些外，还有一个特殊技能——共情。”

    既然它不配合，她倒要好好地会会它了！

    两百多年以前，那时候，满清旗人刚入主中原没多久，圣祖康熙正励精图治地巩固起帝国的统治，企图将自己的政权推向辉煌。虽然偶尔还有一些战乱，但百姓们终于定下心来，好好地开始生活了。

    就在那个时候，比目鱼出生了。他的父母为他起名为阿继，寓意他好好继承家族，当然更有继往开来的意思。

    于是，金念昔很快就从它的口中得知了所有的过往，关于何大光，当然还关于它们的故事。

    第12章 双瞳串（12）

    “你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共情哈！那我就跟你解释解释！”

    直到目送着“离”离开，金念昔这才开口：“我这个共情和一般意义上的共情不一样，是能在睡梦中见到死者生前的一些画面的，所以呢，又叫死者共情。”

    金念昔也不在意，努力架起个二郎腿——这就牵动了她身上正在愈合的伤口，一时间让她龇牙咧嘴的，可那比目鱼看不到啊！

    金念昔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还没跟它算账呢，它倒先给她甩起脸子来了！

    于是，金念昔在“离”搬来的椅子上坐下：“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愿意亲□□代为什么要杀何大光和张欣怡了。不过呢，我这人就是喜欢挑战不可能的事，所以，你今天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金念昔轻拍了下手掌：“比方说哈，前阵子我就做了一个梦，梦到王彦和张欣怡一起去了海鲜市场，商量着要尝尝那条比目鱼的味道呢！”

    水缸忽然安静了下来，过了会才传来幽幽怨怨的声音：“是，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她。”

    只要撕开了一条口子，后面的话自然很容易就能被套出来了。

    水缸中的比目鱼一见是她，便开始激动地扑腾着水花，企图跳将出来。可它刚刚离开水面，水缸的边缘上就闪出了数道光华，交织成一个复杂的阵法，硬生生地将它镇压了下去。

    审讯室作为珠幽院最为严肃恐怖的地方，自然布置得十分齐整。除开中间摆着的审讯用的桌椅外，还在四面的墙壁上刻满了压制性的阵法——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进了这，都得乖乖听话。

    等到能下地了，金念昔就迫不及待地进了关押着鱼精的审讯室。

    “该死，该死！他们都该死！”比目鱼怨毒的声音恶狠狠地传来，不少怨气从水缸上浮现，可很快又被阵法压制了下去，“我就是要杀了他们，为我的爱妻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