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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心理准备,瑾瑶还是被这消息惊得不轻。
“那这四十年来都没有额娘的消息?”
四爷点头,他从宫里出来便当先查了乌雅家。
乌雅家如今的老夫人还活着,那也是个不容人的,当年的事被她捂得严实,待她婆婆当初的太夫人离世后,她便撺掇着族长将燕叠和她姨娘从族谱中销去了。
至于府里人,当年的老人都差不多没了,年轻的知道得都不多,只知道有燕叠这么个人的存在,后来嫁人后便没了消息。
瑾瑶皱眉:
“乌雅家的大舅母是个精明的,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就凭两个女儿的教养上就能发现,她和她婆婆乌雅老夫人的不同。
当初她嫁进来时燕叠应该还在府里,做为长媳她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清楚。
四爷愣了下,他对乌雅家人不亲近,也不太熟悉他们,倒是没想到这里。
瑾瑶安慰他道:
“乌雅夫人这里交由我来想法子打探,四哥哥只管外面就好。”
“要辛苦你了!”四爷点头。
“谈不上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都是应该做的。”
二人倒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四爷如今是储位的热门人选,寻常人便是不巴结讨好,也不会想要得罪的。
所以瑾瑶在找上乌雅夫人后,用了些问话手段,乌雅夫人略一犹豫便将知道的地告知了瑾瑶。
原来乌雅夫人也不清楚燕叠的具体情况,她甚至不知道燕叠生过孩子,更不知道那个孩子是四爷,只是对当年燕叠频繁进宫找德妃的事知道一些,后来嫁人再没和府里联系过。
“那舅母可知当年姨母嫁去了哪里?”
瑾瑶一声声舅母将乌雅夫人叫得有些飘,端起长辈的架子,倒是对她有问必答。
想了想道:
“隐约记得是在金陵治下,具体在什么地方还真不清楚。”
记得当年二姑太太出嫁时排场并不大,显然嫁的人家也不会如何好。
金陵么?
好像乌雅家的老太太便一直居住在金陵,和这有没有什么关联呢?
回去和四爷一说,四爷一刻都不能等了,连夜安排人手,打算去金陵寻人。
看到这样心急的四爷,瑾瑶默了下,还是劝解道:
“四哥哥不要急,如今人还未寻到不知道安全与否,我认为不宜大张旗鼓。”别忘了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四爷冷静了许多:
“是我太心急了,你说的对,这四十多年都过来了,哪里差上一时半刻的!”
是他太心急找到亲娘了。
这个年四爷和瑾瑶都不曾好过。
金陵,是许多世家的祖籍所在地,想要查个人不惊动他人着实不易。
想到贾家的祖籍也在金陵,瑾瑶便想了个法子,通过王熙凤的手去找人便没那么打眼。
这一忙碌都险些将大选的事忘了。
直到看好的人家上门来寻她隐晦地询问她有没有向宫里递信,她才醒悟,自己竟然都给忘了。
忙进宫去贵妃处。
贵妃见到她便笑:
“我就说,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见你进宫,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等选秀了看你急不急,果然赶在之前才来,也不怕好姑娘都被人给挑走了。”
瑾瑶不好意思地笑:
“到底是贵妃娘娘知道疼人,家里琐碎事多,要说个具体我自己都不知道在瞎忙什么。好在总算是赶上了,这不,连忙带着东西来贿赂娘娘来了。”
叫人将给贵妃及二十三阿哥的礼品呈上。
“二十三阿哥可好?用不了几年也该娶媳妇了,到时娘娘也能有人伺候着了。”
听提到二十三阿哥贵妃的笑容淡了不少:“有了媳妇也不知道要孝敬谁呢,我是不指望了。倒是好歹养了他一回,盼着他往后过得顺心便是。”
这不是亲生的就是不行,付出再多也是捂不热,白伤心。
瑾瑶默,颇为同情贵妃娘娘,这些年来哪个有眼睛的都看得出贵妃对二十三阿哥是真心实意的好。
“算了,不说这些了,说说你都瞧中了哪家的姑娘?”
“妾身瞧中了乌喇那拉氏佐领那不尔的嫡次女画芷。”她只挑了一个。
贵妃想了下没什么印象:
“正四品的佐领之女,给弘智做侧福晋有些拿不出手。”
“她阿玛的官职是不太高,不过是觉得姑娘不错,又出身名门,倒也相宜。”
贵妃点头:
“难得被你瞧中,那姑娘定然是个好的,等选秀的时候我可得仔细瞧瞧。”
瑾瑶笑,这好不好的要看个人的审美,不好直接定论。
二人聊起了家常,又说起了年景,外面的百姓生活,忽然贵妃话题一转,似是无意说了句:
“前几天听皇上提起姐姐,说什么姐姐托梦给他,说挂念四阿哥,怀念他幼时养在膝下时的情景。”
瑾瑶心神一凛,从皇上嘴里出来的话你最好别当成是闲话。
没有目的,皇上没那么多空闲传闲话。
那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通过贵妃的口告诉别人,他有意打算……改玉牒?
不会吧?
贵妃只是提前给瑾瑶通个口风,算是卖个好。
自打皇上意属四阿哥后,她们这些无宠无子的妃子们哪个还会愿意得罪四阿哥一家,连德妃在宫里都是风头无二了。
而此时风头无二的德妃正直挺挺地跪在皇上面前,紧抿着唇,一脸的倔强。
皇上看到她这副表情呆了呆,仿佛又想起了年轻时,叹道:
“起来吧,地上凉!”
德妃并没有起来,而是直接质问:
“皇上曾当着太后太后的面答应臣妾,四阿哥从此往后是臣妾的儿子,如今又是为何要改玉牒?且都没有支会臣妾一句。”
“朕是答应过,但前提是你要将老四当成亲生一般!这四十多年,你有哪天将他当成亲生儿子过?还有脸来问朕为何!”
德妃愣了下,接下来便是伤痛地看着康熙。
康熙闭了下眼,睁开后眼中是清明的,冷道:
“起来吧,不用再学她了,这些年也该学够了。其实朕一直没有说,你演出来的倔强和她并不像。”
德妃仿佛被人打了一拳,满脸的难堪,一把年纪臊红了脸,真心的委屈又痛苦。
她恨燕叠,踩着她夺得康熙的喜欢,还害了她的长子。
但她却又不得不学她,学她的神态,学她做事的风格,因为皇上喜欢她这样,在和燕叠分开那几年,皇上时常在与燕叠有几分相似的自己身上找她的影子。
为了得到宠爱,她即使再恨也只能学她,一学就是四十多年。
没错,便是皇上没有看腻,她也演腻了。
都觉得燕叠受了委屈,生下孩子不能养在身边,和皇上相爱却不能相守在一起,可谁又看到她的苦楚了?
和燕叠同时生产,她的孩子站下了,自己的却没保住。
正伤痛自己的孩子,却又要将仇人的孩子放到自己名下,自己生下那个没活两天的因为不吉利,竟然连提都不配在族谱上提一笔,时常能见到皇上,却是因为皇上想在自己身上看到自己最讨厌的那个人,自己难道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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