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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听到后点头，“好吧，这愿望也不赖，照你母亲这样，你长大后说不定……算了，不提了。让我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吧！”

    他出现时我很平静。

    好狡猾的结果啊。我后悔不已，但又无能为力。

    半梦半醒间，我坐起来，漆黑一片的地下室，我看见壁画在发光。

    比如我许愿母亲对我好一些，并不会令我之前的愿望“变聪明”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在此世消失的人也会在彼世维持消失，这是不可逆的。并没有什么死而复生。

    懵懵懂懂，我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变得聪明一些。这样的愿望应该不会太过分。

    第二次许愿，在茫茫世界的所有可能中，我被“随机”地扔到一个我聪明、母亲对我好这两个条件都成立的另一世界。代价是这个新世界里，母亲重病——无力对我怒吼和暴力。

    他循循善诱：“听说你暗恋一个女孩子，或许我可以……”

    再醒来时，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哦，原来只是一个奇奇怪怪的梦。我这样和自己说，还真是神奇的梦。

    我说：“在我说出愿望前，这次你能告诉我，我的生活里会失去什么吗？”

    我整个人又疼又困，只想赶紧摆脱这一切，我说：“求求您，让我母亲对我好一些吧。” 我要求的也并不多，不是吗？

    依旧是黑沉沉的空间，我半梦半醒。礁石转过身，老头说：“嘿，我们又见面了小子。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好滑稽，哈哈哈。许愿环节，说说吧，这次希望实现什么愿望？”

    父亲还是那个长相，母亲也似乎没有变化，周遭的一切还维持我做梦前的原样。

    我意识到了隐藏的因果，第一次许愿，我变聪明的代价是令母亲回忆起外公，于是开启了她暴力的按钮。

    我初二那年母亲去世。我回到地下室一个人静坐了一下午。

    暴力充满了我接下来的整个童年。没错，我的确变得非常聪明，但是预料中的“家人为我感到自豪和骄傲”并没有随之而来。

    我发现，以我那时的年纪再去翻看祖父留下的很浅显的入门书，竟然能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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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几乎疯了。

    壁画的沙滩上一直都有的礁石，竟然变成一个转过身看着我的老头。

    那老头说，这愿望还不赖。实话说，这世界里的这个你会一直这样迟钝和愚笨，以后考大学次次都考不上，说不定还会在自家的门框上因为羞愤而上吊自杀。

    没错，这一次“母亲对我好一些”的代价竟然是她也像外公那样生重病。

    我认为不。

    我说不可以，不愿意，也不行。我否定了他的提议，虽然那提议十分诱人。但是联想到有可能会出现的可怕后果，我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十三四岁的年纪已经明白“后果”意味着什么。

    等等，似乎有什么变了。

    那时的我已经看过《猴爪》这个故事。故事里老夫妇三次许愿，虽然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但第二次愿望里猴爪让他们失去的孩子死而复生。

    我对于此事开始慎重起来，我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或是玩笑。

    我小学毕业那天，因为回家晚了被我母亲打到半边脸肿起，眼睛睁不开。我被关到地下室去反思，又一次我见到了壁画老头。

    等我醒来时，在地下室等待母亲来训斥我。但是楼上一直没有动静。我悄悄打开门，走上楼，看见晕倒在地的母亲。

    我没有办法把目前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说这全部是我自己的过错。可是内心又觉得，也的确是我的无知和贪婪造成的。如果不许愿，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不是吗？

    可当我真正开始体会生活不止这一处变化时，我后悔不已。

    我感到很惊讶，他为什么能知道我的未来？他是谁？我想问问题。可是他说完，昏昏沉沉的感觉上来，我重新睡了过去。

    母亲变得十分暴躁。

    我开始意识到，这样的许愿和诅咒没两样。

    他说：“恐怕不能。未知也是失去本身的一部分意义。但不管怎么说，你至少可以愿望成真，这难道不够有吸引力吗？快说出你的愿望吧！”

    我的每一次许愿，更像是从一个平行世界穿梭到另一个平行世界。每一次穿梭的前提都是之前愿望依旧成立。

    没错，这一次，那老人又出现了。

    所以，这样的设定和《猴爪》是有本质不同的。壁画老头并不会剥夺我已经许下的愿望，但是令人绝望的是，每一次的“失去”似乎也愈来愈可怕，且不会被返还——我没有办法回到一开始的世界了。

    他说：“嘿，笨小子，如果给你一个实现许愿的机会，你的愿望是什么？”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普通的严厉家长，我许愿后她变成一个极度严苛的人。这是壁画老头没有提到的，但我又隐隐约约地清楚，所有得到都会伴随某种失去，天底下可没有那么好的事情。这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摇头，算了。

    我在想，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和《猴爪》里类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