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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后她在沙发上看一场橄榄球比赛。见他进门她直起身。
“你不睡吗。” 她问。
她道：“看了一下午都没搞懂规则。”
“我朋友不会问这些。”
他暂时没答，沉默了一会儿，转过来看她。看她脸上有一缕头发垂下来，下意识去帮她捋，手触到一半反应过来，问了一句：“我可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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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冰箱里的其他东西都要做才行，我不会做饭。”
“在家待着，或是随便遛遛就行。我机票可以改签提前一点，看提前到哪天最划算。”
第73章 分手后还要面对面，他对她还成是怕她回国别人挑理，对，一定是这样的
或许是想看她的反应，不能让她觉得自己没有脾气，是个大圣人：抱歉啊，不是男女朋友了，你就是这待遇。希望她能懂自己的暗示。
心里那团火涌上来，他将又一万分之一的怒火撒到车钥匙上，他狠狠捏着车钥匙站门口，一脸阴沉：“起来出门，我们出去买点吃的。别到时回国你朋友一问，说闹分手然后我饿到你了，显得我格局不大。”
当然肯定是气的，不可能不生气。
“如果女生都是你这样，一辈子遇到一个也就够了，太要我的命了。前半夜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半条命要留在大街上，回家后看到你把桃子吃掉，那半条命才重新捡回来。也真是奇怪。”
虽然暂时没有分开的实感，因为他们还处于过渡时期，可这种感觉总会找上来的，也许是等她回去以后，也许过个半年一年。
有人说正常人分手有四个阶段：不敢相信、难过、愤怒、平静。
她面冲沙发里侧时其实没有睡着。在他“发狠心”独自走进卧室的半小时后，她听到他走出来。
她随便说一嘴：“就那个什么。” 一时想不起名字。
“不过我也没碰过其他女生的手，没办法横向对比。” 他补充道。
“有关系。我记得你说过，你去别人家不喜欢吃水果。你来我这里吃掉一整碗桃子，我多少还是很欣慰的。想着说，这么多年的相处你还是下意识把我这里当家了。” 他对自己感到无可奈何，于是决定说结束语：“成了，我们都再睡一会儿，然后去迪士尼逛一圈，好歹来一趟。回去你朋友一问都去哪里玩了，说我没有尽地主之谊。”
她问：“什么话早点说清楚？”
进家门前郁谋想她在家做什么，而后又在心里叹息，他总有种错觉，就是两人间的这种“别扭”和学生时代的每一次别扭其实没有两样。但他又深知其实这是不一样的，这次不是别扭，是确实要分开。
他拉开转椅：“她在家里。”
他撇了眼屏幕：“你爱看这个？”
于是郁谋在自己的位置上发了一天的愣，效率零。终于熬到下午时分，拎起电脑包和车钥匙急急忙忙往外走，和众人打招呼：“我回去了。”
他侧了侧身，手枕到脑后：“我睡不着，睡得着就怪了。我一直以为这样的事不会发生在你我之间，刚刚出门静下来想了想，发现很多事情是有迹可循的，可能我还是太过于乐观了，应该早点把话说清楚的。”
“一个人？” “嗯。”
她说：“我还在想你过多久会睡着。”
施念一直闭着眼睛听周围，直到听到床的另一侧十分安静，传来绵长安稳的呼吸。她便悄悄睁开眼看他。
可是今早他拎起电脑出门时，他特意看了眼她神情，坐在早餐桌前的施念有一瞬的惊讶，而后平静：“哦没关系，你快去忙。” 又让他没来由的心疼一下。
施念来一周时间，郁谋本来请了一周假。预计请假的第三天他就回到了学校。
他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叹气：“我很喜欢你碰我。感觉你的手很软，摸起人来很温柔。”
*
“也成。其实我也不想去。” 听到改签，他语气变冷：“随便你。”
组里人都觉得奇怪，问他：“你女朋友呢？”
两人离的不算近，也不算远。
“冰箱里这么多东西你不动你吃那个破烂玩意儿？” 很好，郁谋，你万分之一的怒火通过贬低一盒鸡肉色拉得到了释放。
施念茫然无措：“我可以睡沙发的。”
而后又会被一种复杂情绪折磨，觉得自己不免太欺负人，她在这里哪儿都不认识哪儿都去不了，自己却把她丢下。
他现在正处于第三个阶段。她提分手当天，他有些恍惚，总体能控制情绪；昨天是第二天，他开始心气郁结到不想讲话；今天早上一睁眼，她告诉他她改签机票了，后天早上的飞机。他当即决定来办公室静静。分手第三天，他意识到自己的脾气终于找上门来，实在不想在她身上发出来。
郁谋懒得多解释，也很难想明白自己留她一人在家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内心烦躁得很，面上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
“嗯。” 他说：“你不也在装睡。我还在想你要过多久才睁开眼。”
他细细查看她吃的到底是“什么”，发现冰箱里唯独少了小半盒鸡肉色拉，声音提高：“你不看保质期的吗？色拉快坏了，我打算扔掉的。”
“那我给你找被子。”
“那你想去哪里？”
他怕把她吵醒，动作十分轻。男人将她抱起来，抱回了卧室的床上。
施念笑了下：“然后你会发现，其实女生手的柔软程度都差不离。”
“中午吃的什么？” 他没理会她的无聊，打开冰箱。
施念将手扣在他放在她腰上的手上：“不会。”
大家面面相觑，对他的冷漠更是感到不可置信，师弟时常挂在嘴边的一长串定语的初恋女朋友怎么会是这个待遇？
“这和桃子有什么关系？”
施念闭上眼睛：“可是我不太想去。我朋友不会问这些。”
结果她看见郁谋正对着她，也睁开眼睛看她，一动不动。
这句话直接让她心酸到无以复加，喉咙里挤出一个涩涩的“嗯。”
她捏着遥控器茫然：“我没看啊。”
*
他也不客气，帮她捋完头发，手继续放到她的腰上搭着：“抱歉。你先让我过渡一下，习惯着。你会不会觉得我手臂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