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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像一团马蜂一样，在自行车道上大声嗡嗡说笑，疾驰前行，冲学校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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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在拿到这个作文题时，施念在“星空”上画了个圈，旁边注释：星空是比喻，比喻梦想。仰望星空就是心怀崇高的梦想、目标、理想，等。她又在“脚踏实地”旁打批注：实现梦想的过程和方法。

    郁谋和施念一齐转头，看见傅辽和贺然正朝他俩飞速骑来，他们后面还跟着慢悠悠的许沐子和文斯斯。

    郁谋看她在努力笑，可是眼睛却好像迷了沙子，眨啊眨，她还用手背狠狠去抹，也没抹出什么。

    层层递进的总结论据，升华主旨。这篇议论文基本就算稳了。

    郁谋还想说更多的话时，后面传来喊声：“施念，快让开！”

    施念老老实实答：“一个就是希望我妈开开心心健健康康。”

    *

    我们为什么要仰望星空，我们为什么要脚踏实地？

    自行车上学小分队，正式成立。

    两个男生鬼叫着冲郁谋而来，两边夹击，三辆自行车一时间贴的非常近。

    施念不等他说什么，又补充道：“我可是很真心很真心地这样想。”

    施念早起去车棚推车，弯腰开锁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她从自己脑海里建立起的素材库里搜索可用论据时，已经化为熟练工种往作文格里写字时，一遍遍点题点“星空”时，又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初中第一次期中考后的第一个周一，那个站在国旗下讲话的少年。

    “可以告诉我吗？”

    郁谋有些心不在焉：“嗯？”

    “……”少年笑了笑：“我知道。”

    他还说，最后作文段落的拔高升华也不难，你就问自己三个问题：是什么，为什么，怎么样。

    而议论文对于他们几个最难的就是提炼题目以及最后段落的拔高升华。

    施念落笔时脑海里还回荡着郁谋给他们讲作文时说的话。

    2010 年时，这批小猴子们 18 岁；2010 年 6 月初，这批小猴子们上考场。

    第58章 仰望星空与脚踏实地

    “高考”是被从高中入学就念叨到毕业的字眼，三年的高中生活是无数张卷子、月考、周测、熬夜刷题的日日夜夜堆叠起来的……真到坐在考场上的那一刻，过往的所有努力和泪水被压缩成面前的空白卷子，一切都不那么真实了。

    贺然盯着前方说：“嘿，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

    他说提炼题目其实很简单。如果是平铺直叙的作文材料，你去看最后几段话；如果是文学性较强的作文材料，你去分析它用到的修辞和名词间的逻辑关系。

    贺然坏笑：“这叫三明治攻击！辽！贴上去！”

    郁谋看她一眼，先走过去把自己车开锁推过来：“走吧，一起上学。”

    “还有一个。” 她转向他：“我希望你的人生永远所向披靡，意气风发。希望你不受挂碍、一往无前的去追逐你的梦想。”

    “一个就是希望我能顺利考上想去的大学。”

    最后贺然对这把戏感到些许厌烦，才慢下来，放过郁谋。

    施念赶紧避到一旁。

    甚至作文题目都被郁谋压中了一半。

    这样的形容太俗。可是施念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形容。第一科目语文，她翻了翻卷子，发现跟她经历过的无数次模拟考没什么两样。

    说完她就不看他了，看向前方。

    他说，高考作文对于大部分考生来说都是戴着镣铐跳舞。能剑走偏锋拿高分的毕竟是少数，能写出规规整整的议论文的，保证拿到 48 分以上，就算他们完成任务。

    三辆自行车努力维持平衡，在车道上扭来扭去。

    高一下学期开学时，大院儿的自行车棚里多出一辆崭新的白色自行车。

    “早啊。” 郁谋站她身边，看她够锁有点费劲，直接一抬臂就帮她把自行车托了出来。

    1992 年出生的这批孩子们大部分属猴。

    带他们几个冲刺时，郁谋要求他们一周写两篇议论文交给他。有的题目用的是往年现成的，有的题目是郁谋自己找的素材让他们围绕着写——当时他拿给他们一篇温总理的诗歌《仰望星空》，以这篇诗歌为题，他们每个人都写了一篇作文。

    施念或许是没睡醒，还有点讷讷的，说了声“谢谢”，然后低头开锁。

    施念说：“我比较贪心，我像你借我的书《猴爪》里一样，许了三个愿望。”

    仰望星空、脚踏实地以后我们会怎么样？

    仰望星空是什么？脚踏实地是什么？

    两人骑上路，施念一直情绪不高，郁谋说些话，她能点头的就点头。

    郁谋想到就问了：“那天你许了什么愿？”

    郁谋哦了一声，“当然，这不废话。随时啊。”

    而 2010 年高考作文题正是《仰望星空与脚踏实地》。

    “我说，组团学习的话我时间不灵活，要比赛，要训练，实在没办法参加。但是我有任何问题，可要问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