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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谋找话题问她：“你复习的怎么样了？”

    池小萍措辞还很专业，一口一个带孩子去医院，检查一下睾丸……什么的。说的仨男的满脸通红。

    *

    小叔抄起手里擀面杖：“臭小子！当众耍流氓啊！”

    施念跟着进了屋，郁谋站她身后把东西接过去，才把门关上。他看女孩子蔫头耷脑的，一句话都不说。更惊奇的是，她今天头发是披着的，都没梳起来。头发顺顺的，披着真好看。

    池小萍讲的时候，三个爷们儿一齐坐立不安，原因却不尽相同。

    郁谋深吸一口气：“这都是误会。我……我的嗯，很好。” 他实在不想在众人面前，尤其还有施念在场，公然讨论自己的蛋。这不是他一个十六岁少年应该经历的事情。老天爷啊，饶了他吧！

    小叔也来门口迎，看到施念手上提的东西：“哎呀进屋进屋，什么事情啊？”

    池小萍粗略讲了一下事情原委：“……对，就是这事。我带念念上门来赔礼道歉，孩子还小，做事情比较鲁莽，不是故意要伤害你们家孩子的。”

    郁谋愣住，抬起手臂扛住擀面杖急忙辩驳：“小叔！我是手臂受伤了！”

    郁爷爷摘下眼镜走出来：“小池啊，我刚还和你妈通过电话呢。”

    几个人坐下后，施念还站着。郁谋拉着她胳膊带她去沙发前，施念说一句抽一下：“不想……不想……坐……沙发。” 她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不配坐软软沙发。

    郁谋偷偷翻手机的短信记录，这才发现自己打了个错别字。靠！！！

    他思来想去，最终下定决心，站起身说：“我给你们看下。”

    池小萍笑的勉强：“进屋说。东西给你们的。这是我妈带的土鸡蛋，给小谋吃。补一补啊，以形补形，多少还是有点用处的。”

    池小萍咳嗽一声：“那个，要我说，还是哪天我带孩子去医院检查一下。这种事情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医药费什么的肯定我们家掏。这你们不用担心！”

    池小萍劝：“孩子也是着急！要不？他小叔，你们去厕所看看？”

    结果众人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小叔和郁爷爷也注意到了不对劲，交换着眼色同池小萍寒暄。

    见这架势，郁家三个爷们儿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一头雾水。

    池小萍摆手拒绝，面露尴尬：“这、这不太好吧。”

    郁谋的手抵住额头，突然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如果他现在亮出手臂，大家会立刻发现那里根本就没有脓。刚刚施念没来的时候，渗出的组织液都被自己擦干净了。这要他怎么说？说自己鬼迷心窍，就突然想逗她？能么？

    几个大人还是将信将疑，以为他是面皮薄，当着这么多人不好意思说，就编了个理由。实际还是蛋受伤了。

    郁谋听完这通话，耳朵都红了。施念则是狠狠点头，非常认同她妈妈的话。她也觉得这是大事，不能讳疾忌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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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叔翻开二人的短信：“那你问人家要紫药水是要抹哪里？咱家有紫药水啊，你问人家念念干嘛啊？”

    为了看郁谋的伤口，爷爷甚至回屋拿了个放大镜。

    郁谋在她身后吓了一跳。池小萍无奈说道：“人家郁谋在你身后呢，你冲谁说道歉啊。”

    “有什么事情就跟阿姨说。阿姨学药的，医院好多以前的大学同学，真要怎么样，给你找最好的大夫。我们家虽然是普通家庭，但是这事是由念念起的，我这个当妈的会负责到底，不会赖账，肯定给你个交待。听见没有？不要不好意思说，身体啊……啊那个的事情，是一辈子的事情。我们都是过来人。”

    施念转过身，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脸埋手臂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冲着郁谋的胸膛又大声重复：“郁谋！对不起！呜呜呜呜！！！”

    她拍拍郁谋的胳膊，看这少年个子挺拔，容貌俊朗，又想到他学习优异，不由得叹了口气。

    小叔和爷爷则是脸上挂不住。大周末的，妈妈领着女儿上门道歉，说是给侄子/孙子的蛋砸坏了，这叫什么事儿！

    郁谋愣住。补？

    小叔和爷爷看郁谋：“有这事？”

    小叔：“对，被我揍的！”

    施念放空地点点头。也不知道这点头是啥意思。

    施念一点也憋不住，她甚至没法捱过寒暄，站在门口飙着眼泪先把任务完成，大声说了一句：“郁谋！对不起！呜呜呜呜！！！” 她说完用手臂擦眼泪，怎么也不肯去沙发上坐着。

    小叔留二人吃饺子，池小萍推说家里做了饭。小叔和爷爷还想留施念。施念不哭了，但是脸上皲了一大片，悄么声的站着，她妈走哪她跟哪，还没缓过劲儿。

    叔侄俩较老半天的劲，见招拆招，郁谋抓了个空档儿赶紧撩起袖子给大家看：“我是说这里！”

    郁谋就把餐桌边的折叠凳子给她搬来。姑娘坐在折叠凳上，双脚老老实实放在折叠凳下那条杠子上，委屈的不得了。郁谋一直瞧她，她就低着头抠手指。

    那道口子，施念再晚来一点，差点就愈合了。哪里有什么化脓啊！

    小叔放下擀面杖就要拉郁谋去厕所，验明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