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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吞魔:“……”

    听宁琅那若无其事的语气,它知道只要自己敢有上一点异动,她定叫它有去无回。

    吞魔压根不想动,可碍于宁琅的命令,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从了她的话。

    像是一滩水渍被看不见的力量迅速收紧,覆住宁琅左前臂的金属色拢成了一团,变回了一颗黑色小珠子,咕噜咕噜掉在了地面。

    吞魔一走,宁琅的左手马上垂了下来,根本使不上劲。

    她若无其事地用右手捡起吞魔,交给东朔。

    然后脑海里就被各种惨烈、像极了是杀人分尸现场的叫声充斥。

    吞魔:“啊啊啊!”“莫挨老子!”“大魔头你滚你快滚!”

    东朔听不到吞魔心声,只有宁琅被它吵得振聋发聩,脑袋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过了会,隐约看到东朔似乎在说话,她命令道:“安静。”

    吞魔:“呜呜呜……我不干净了,我是不洁的仙器了……”

    宁琅无视。

    东朔:“这法器可展开域。”

    宁琅应了声是,然后说:“我试过了,不行。”

    “因为你不是魔,不知其中巧妙,我跟你细细说说吧。”

    然后东朔居然真的细细跟宁琅说了起来。

    宁琅直觉东朔教得应该是不错的,但碍于学生天赋所限,整整半宿,宁琅只听懂了一半的一半的一半,把大魔头折腾疯了好几次,他们歇息的这座山差点被他夷为平地。

    入魔前的东朔很有耐心,哪怕宁琅拿一个智障问题问他个三天三夜,他都能耐心地笑着给她一遍遍地解答。

    入魔之后,他的耐心全部喂了狗。

    不要紧,反正他搞不死自己。

    于是宁琅接着淡定。

    想了想,品了品,她问:“即使我能展开域,我也只能杀人,救不了人。”

    东朔:“你可以构建新的域。”

    宁琅:“……”

    何苦为难一介学渣呢?

    “我会帮你的。”

    宁琅:“……”

    怎么说呢?反正全都是沾了自己的光,就是羡慕死了自己吧。

    ……

    东朔是认真的。

    他不光教这位“宁琅的朋友”心法要诀,怎么使用仙器,怎么展开只有魔才能领会的域,还告诉她自己弱点,怎么才能阻止他,救下更多的人。

    老实说,宁琅当初是打着“反正大魔头搞不死我所以试试也不会死”的主意,才一时兴起,有了求教之举。

    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只能说魔果然是魔,这思维就是跟正常人不同。只要是和他的阿宁沾了边的,底线都可以不要。

    宁琅没想到的是,人魔之间思维不同倒不是主因,而是东朔对自己的力量拥有绝对的自信,有持无恐。

    这点在不久之后就得到了证实。

    只凭宁琅当前的实力,她拦得住他一时,拦不住他一世。

    哪怕她再怎么磨怎么拖也好,两人到底还是到了最近的宗门,云霄阁。

    到云霄阁之前,在大魔头的“写作耐心读作暴力”的教学下,她终于掌握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域”。

    是有别于魔的域,不是为杀人而生的,而是东朔为她的需求量身打造,真真正正救人的域。

    宁琅依稀记得,当她成了的那一刻,东朔神情之复杂。

    那模样很像在扪心自问,自己究竟在干嘛,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整出这个东西为难自己。

    见他怀疑起魔生,宁琅顺口安慰了句:“姐们要是泉下有知的话,一定会替我们开心的。”

    结果东朔更郁闷了。

    但没过太久,郁闷的人成了宁琅。

    云霄阁取云霄之名,自是因地处云霄之地。

    一栋栋空中楼阁并排而立,如是神仙的居所。今日正逢月初,新月,又正值夜半时分,天地之间一片昏暗,唯云霄阁灯火通明,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更如月神住的神宫。

    遥遥眺见云霄阁外严阵以待的修界修士,东朔不躲不避,直驾飞剑,登云而去。

    宁琅也取出随身木剑,踩上,不熟练地掐诀,御剑歪歪扭扭地跟上了他。

    她本来是不会御剑的,也没有会的必要。毕竟修界里剑修遍地走,宁琅想去哪里,总能蹭上个顺风剑。

    可到了第四界,没有顺风剑能让她蹭了。别说顺风剑,连剑修都快没有了,只能开始自力更生。

    宁琅学会御剑的时日到底不多,没法和一息千里的东朔相提并论,见才眨眼的功夫,人就没影了,想着云霄阁覆灭在即,她却赶不上,还在和飞剑作斗争,急得要死。

    一急,气就上来了。

    顾不得自己是整个人吊在木剑上,随时有堕亡危机,气从丹田而出,向着云霄阁的方向便放声高喊:“戒备——!敌袭——!!”

    方圆万里尽是她气势如虹的喊声。

    东朔:“……”

    飞到一半的东朔突然有一种打道的冲动,甭管杀不杀得死那女修,先抓起来吊打一顿再说。

    第50章 五六   他在荒界业狱。

    战了一宿, 杀了一宿,云霄阁还是灭门了。

    无一生还。

    本来有宁琅在旁实力拉仇恨, 云霄阁未必会全军覆没,可决意留下和大魔头一战的,甚至是遥遥赶来支援的修士,全是些心存死志的,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能让大魔头折戟于此,不再祸害人间。

    宁琅坐在血泊之中,望着东边的鱼肚白微光出神,也是歇息。

    和东朔血战一宿, 比跟那些封号魔大战几天几夜还要累。

    她本以为东朔会趁机赶快远离了她, 甩掉烦人的跟屁虫, 不想却是没有, 反而一撩月白衣摆,跟着在她身旁坐下, 远眺东方。

    宁琅有点意外,侧首瞄了他一眼。

    跟满身血污狼狈得一塌糊涂的她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极端, 他看上去既干净又清爽, 一身月白衣袍衬出几许脱尘气质, 眉目疏朗,长身玉立,魔性不上脑的时候,便是完完全全昔日的岑度真君。

    他的眼神也变了。

    不知是不是因向着光的缘故, 当清晨曦光照入他的眸中,清亮了几分,不再是往日尽是荒芜, 空虚的似乎什么都没有的眼神了。

    宁琅愣了愣。

    却被东朔的话打断了思绪:“你什么都做不到。”

    他是在说她哪怕十八般武艺尽用上了,也没能救下一个人。

    宁琅不觉受到打击,笑了笑,坦然道:“此地不是我要大展身手的地方。”

    她的从容坦荡不是受了无数次气的大魔头预期见到的,他转过头,双眼微眯,加大力度,只想看她气得跳脚:“你根本拦不住我。”

    结果宁琅唇边笑意反而加深。

    她摇了摇头,反驳:“你错了。”

    “我拦得住。”

    本来宁琅还不确信,可和第四界的东朔相处了这一段时日,她蓦地有了信心。

    她一定拦得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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