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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琅没有多言,强压下震荡心绪,咧出一抹假笑:“……没什么。”

    爱魔不知宁琅心绪,只见两人牵上手了,便不乐意了。

    爱魔:“你有本事就把左手给他牵着!”

    爱魔的话打断了宁琅的思绪,她缓过了神,镇定下来后,只当刮过一阵耳旁风。

    给是不可能给的。

    这一路上宁琅都很提防自己的左手,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有爱魔栖宿的左手就对自己叛变了,张开嘴把东朔吃掉。虽说东朔很强,可他从不对她设防,怕是会遭了爱魔的暗算。

    爱魔:“不需要他!老子也能护着你,保你不受苦情阵的干扰!”

    宁琅:“我觉得你跟单春棠越来越像了。”

    两个都是自以为天下无敌,强得变态。结果一到实战,哦豁,瞬间回到现实,偏生还不承认。

    爱魔知宁琅在拿前不久和幻境里的苦情魔对战的事情说事,可、可可是——

    它有苦难言。

    但不要紧,它很快就会向她证明自己的实力了!

    气鼓鼓的不止爱魔一个,见可恶师姐这对狗男女就这么牵上了小手手,在这种时候还兢兢业业地秀恩爱,单春棠也气得要死。

    她咬牙切齿地提了速度,想走到他们的前面,眼不见为净。

    可才冲了两步,便撞到了铁板一样的东西。

    单春棠:“……”

    这个体修暴躁师兄真是哪哪都跟她不对付。

    单春棠恶狠狠地瞪了人一眼,不跟他计较,绕过了小山一样的铁板,继续前冲。

    但前脚还没落下,她的衣领一紧,整个人悬空被拎了起来。

    单春棠刚想破口大骂,却听竹藏暴躁地对她喊:“这里危险,大小姐你别到处乱跑了成不成?”

    单春棠在半空挥动手手脚脚,像被命运抓住了龟壳的粉红小乌龟,“你懂什么?这叫战术!敌人发现我破绽百出,说不定就能把他们引出来了!”

    “你现在讲出来了,这个战术已经没用了。在我身后安分呆着。”竹藏面无表情地松开了对粉红小乌龟的钳制,把她放在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接着凶神恶煞地威胁:“再跑到我前面别怪我打你屁股!”

    “你、你你你你放肆无理!”

    竹藏咧嘴一笑,非常嚣张,眼神仿佛在说:你试试再冲我前边去,看我敢不敢打你屁股!

    单春棠屈辱地不敢动。

    她知道可恶的体修师兄不是软柿子纸老虎,他言出必行,发狠了肯定会打她屁股。她绝对不能受此侮辱!

    可恶!

    负责殿后的高冷师兄将前面发生的事情全部收入眼底。

    他看到据说已经分手的前任情侣牵上了手,男方仿佛在以郊游的心态带着女方漫步城中。又看到两个嘴上吵得要死,但男方像在护鸡崽一样护着女方的欢喜冤家。

    高度寒很平淡,也很冷静。

    尽管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他想,若是这一趟能回着活师门,日后定要建议浚堂将小队人数改为六人一队,不是六人也行,但总之,一定要是双数。

    ……

    越是靠近城中心,城中百姓受苦情阵的影响越是严重。

    宁琅已经看到好几个为情、为心魔所困的凡人伤了人,又或是再无法承受内心空洞,投河或上吊。

    他们不得不加紧了步伐。

    最终,五人顺着踪迹,在接近城中心位置的卓府门前停下。

    天色灰蒙。

    苍穹之上的云像是一张鬼婴的脸,它挤出阴郁怪异的表情,窥视城中的一举一动。

    卓府的门楣上挂了一双白色绣球,象征近日有白事发生。

    砖瓦墨黑,紧闭的双扇大门也是同色,门后一片死寂,让人只觉好似站在了自己的坟前,等着被抬入棺材,出殡送葬。

    垂眸扫过卦象,东朔说:“苦情魔就在里面。”

    五人皆觉得卓府定有陷阱。

    这一路来,他们没有遭遇任何袭击、任何阻拦,仿佛对方巴不得他们赶快找到这里来,似一场请君入瓮的大戏。

    心知如此,这卓府也必须得闯上一闯了。

    正当此时,东朔却提供出了第二种选择。

    第二种选择,只开放给宁琅。

    眼皮半阖地看了一眼身前的阵图,像是拿捏准了什么,东朔微微俯下身子,唇齿贴近宁琅耳畔,犹如情人间的私语,压低声线,不让旁人听见。

    东朔:“我可以直接端了卓府,顺利的话,可直接除掉苦情魔。即使除不掉,破阵大概也是够了。”

    宁琅愣住,晕晕沉沉的,一时没了反应,忘了回应。

    爱魔则像抓到了别人的痛脚而兴冲冲:“看到没看到没?他本性毕露了!”

    良久,宁琅才有些艰难地说:“卓府里,还有活人。”

    “是啊,还有活人。”

    东朔跟着重复了一遍,语气理所当然,眸光透出淡淡困惑,似不知哪里有不对之处。

    但许是碍于宁琅的目光太过锐利,他的唇边挂起慈悲的笑,出声补救:“若现在出手,能确保救下一座城的人。可一旦我们进去了,就说不定了。”

    他的意思,是用一个卓府的人,换一座城的命。

    “阿宁的道是想救人不是?这是最优的结果了。倘若出了变故,整座城的人或许都得死。”东朔的眼角垂下,神色黯淡,语气透出些微悲伤之意,却不是为了可能失去生命的人们,“假如真到了那一刻,阿宁定要难受。我不想你因为这种事不开心。”

    这种事。

    东朔说,这种事。

    宁琅恍惚了。

    这是一种很奇特、微妙又惊惧的体验。

    眼前的男修视人命如草芥,一座城的生命对他来说无关痛痒,但他无比在意你的感受,担心你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不开心,想尽了法子地哄你,照顾你的心情。

    仿佛全世界对他来说都算不了什么。

    只有你才是他的全部。

    宁琅感到惊悚。

    也不想继续想下去。

    前边,回头一瞥,见可恶师姐和她的前任道侣又在叽叽歪歪卿卿我我,单春棠忍不住打断他们:“你们在那里说什么悄悄话呢!进去了!”

    是该进去了。

    宁琅不可能选择东朔提供给她的第二个选项。

    这不是她的道。

    绝不是。

    无论如何,她不可能就这么牺牲卓府里还活着的人。

    她的道不是一个救多救少的选择题。人的价值、生命的重量,也不能靠数字衡量。

    若是要救多数人,她早该在得知东朔是魔的那一日,便杀了他。

    宁琅心意已决,便驳回了东朔的意见,她侧首,深深地注视他,维持声线的平稳冷静,对他说:“如果没有危及到你的生命,伤不到你,不要杀人。”

    东朔微怔,眼睛不由瞪大了些。

    他知道宁琅有多在意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想救他们中间的每一个人。

    可她如今却说,若是危及到他、可能伤害到他,便同意让他动手、让他杀人。

    这是不是说明,他在她心里,是排在最前的?

    其他任何人都比不上?

    想到这,东朔开怀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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