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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琅:“……”

    一瞬沉默后,宁琅倏地一下猛地站起身,脸色平静,更像是在强作镇定地朝重明天道别后,匆匆离开了。

    眨眼的功夫人便消失不见了,重明天有点摸不着头脑,心想,这就是爱情的威力吗,让人变得一惊一乍神经兮兮的,连惯常最是冷静的宁琅,都逃不过这一劫。

    拜别重明天后,宁琅往山下疾冲而去。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想回山脚的竹屋,她只是想跑一跑,好让脑子清醒点。她的全幅心神在九霄云外云游,连芥子袋掉了也不曾发觉,还是有人提醒,才猛然醒神。

    “喂喂喂老子掉地上了啊!快回头捡老子啊!!!”

    宁琅顿时止步。

    她,掉了个老子?

    “……”

    什么鬼?

    心觉莫名其妙,宁琅到底还是回过了头,想着今天不止要遭遇不存在的猪,还要遭遇一番不存在的老子。

    见宁琅回首,方才在她脑子里突兀响起来的声音更是哇哇大叫,非常激动。

    “看到老子了没有?对!再过来些,老子就在小黄袋里。”

    顺着老子的指引,宁琅捡回了自己遗失的小黄……芥子袋。

    宁琅蹲在地上,单手解开袋绳,才拉开,便有颗黑色的小珠子从里面蹦了出来,跳到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宁琅脸色怪异:“你是……我老子?”

    黑珠子马上占便宜:“对对对!我就是你老子!”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宁琅左手使劲,试着把珠子捏碎,对于侮辱自己和父亲的存在绝不容忍,杀一儆百。

    感觉全身正遭遇暴力碾压,黑珠子在宁琅脑海中尖叫:“啊啊啊啊你在干嘛?你疯了!快松手,你怎么能痛击你的队友?!”

    宁琅不吭声,继续使劲。

    黑珠子:“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你老子!”

    宁琅这才解放它。

    她盯着掌心正在渗水——可能是眼泪水或者汗水,但希望不要是被吓尿的那种水,总之是正在渗水的黑珠子,陷入沉默。

    它不说话时,宁琅对它还算熟悉。

    这颗黑珠子便是她想要拿到手的法器。

    法器没有名字,前世宁琅曾给它取了个名字。

    叫吞魔。

    宁琅的食指拇指捏着黑珠子,放在眼前盯着瞧。

    纳闷地问:“你为什么会说话?”

    吞魔前世是不会说话的。

    它只会发热,如果发热,就是代表附近有魔,魔越多、越强,就越烫手,完了就是把她打死的魔吞掉。所以宁琅才给它取了吞魔这个名字。

    听宁琅这么问它,吞魔委屈巴巴:“老子一直都会说话的,无论是每日天气预报,还是最新魔情预告,每天都有告诉你,只是你听不到。”

    宁琅觉得听不到是件好事。

    因为这玩意儿真的好聒噪。

    宁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也重生了,说话我也能听见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闭嘴。我现在心很乱,你不要吵。”

    吞魔:“心乱?我们去杀魔啊!多杀几个魔心就平定了。姐妹,来吧,我们锤魔去吧,共同谱写昔日辉煌,让那群孙子跪着叫祖宗!”

    宁琅:“现在没几个魔是我能搞死的。”

    吞魔:“有老子在,保准见一个搞死一个!”

    说到这里,吞魔又哭了。宁琅从来只把它当成魔的探测器兼尸体处理站,压根没把它的力量发挥出来,想它堂堂仙器,只被开发出这两个功能,实在丢脸。

    宁琅:“到时候再说吧。你闭嘴。”

    吞魔:“告诉你,老子真的超强的,以前是你不会发挥老子的作用,否则别说一个魔尊,一百个老子都能——”

    宁琅:“闭嘴。”

    死和闭嘴,吞魔选择闭嘴。

    被宁琅丢回与世隔绝的芥子袋之前,它连忙融入了她左手掌心,当一个不会说话的乖宝宝。

    盯着黑珠子钻进手心后消失不见,宁琅面露异色,活动了下手,确认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方才作罢。

    经聒噪怪这么一吵,她突然冷静下来了,也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了。

    她要去解决问题。

    她要再去见一次,邀她一同修炼的剑修师兄。

    ……

    经历好一番波折后,宁琅才再见到了剑修师兄。

    在后山的停尸房里。

    据说剑修师兄死于宗门比试时的魔袭。

    在看守弟子毛骨悚然的视线下,淡定地翻查过剑修师兄的尸身后,宁琅并不认为他是死于魔袭。

    前世今生加起来,她见过的尸体大概比活人还要多,尽管剑修师兄的尸体遭过处理,多了伪装,她还是看了出来——魔袭之前,他已经死了。

    这一看法,在得到蛛丝马迹的佐证后,更是肯定。

    浚堂弟子:“奇怪的事情……啊!我想起来了。那天他嘴里吐毛了,乌鸦的毛。”

    剑修师兄室友:“身上不是特别臭就是特别香。不过他养乌鸦,有点腐臭味道也能理解。”

    吞魔:“他身上有魔息啊,不过比其他尸体淡很多。”

    ……

    ……

    兜兜转转了一圈,宁琅回到了停尸房。

    在剑修师兄的尸身旁,站了很久,很久。

    她纹丝不动,就这么站着,微微低下了头,看着隆起的裹尸布,像是闻不到停尸房里熏天的臭味似的,一言不发,木头一样地矗在那儿。

    像是在默哀。

    又像是在挣扎。

    直到看守停尸房的弟子说他要去吃饭了,要锁门,如果宁琅要继续待下去的话,隔个一盏茶的功夫再来,她才最后默诵念了一周转生咒,离开了此地。

    在剑修师兄尸身旁站了的半日功夫里,宁琅想了很多。

    她觉得,剑修师兄大概很早之前就死了。

    早在那一个夜晚。

    没有重明天送的猪。

    只有剑修师兄的尸首和障眼法。

    宁琅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在钻牛角尖、强行让东朔为剑修师兄的死背锅,在搜集各种线索编纂一个子虚乌有的灵异故事。

    可当见到东朔的瞬间,宁琅忽而觉得一切都有了答案。

    日暮之时。

    当宁琅回到驼峰山脚的竹屋,望见他,被夕阳的橙红光辉镀上金边,恍然从画中走出的谪仙一般的东朔。

    宁琅左手的手心陡然传来让人心惊的热度。

    是吞魔在发烫。

    是它在警示,周遭有魔的存在。

    她的手心好烫好烫。

    像是要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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