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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他拍了拍黎雪陌的肩膀，突然停下，上下打量她的身体，“为这么个男人守了这么久的身子，要腐烂了吧？”
“要不我帮帮你？”说完抬了抬黎雪陌的下巴，然后狂笑着离开。
腐烂了吗？
从住进黎家起，就开始一点点的在腐烂了吧。
第57章
“在哪？我在哪儿？”
乌云压顶，暴雨将至。林桔拖着疲惫的身子，怎么也走不出看不见方向的路。
四周是一片平坦，天和地在远方相接，你根本不知道哪里是尽头。
遍地皆路，也就无路。
“林桔，请一定帮我和奶奶说一声对不起。”悲痛的声调，打破了这无尽的虚无。
林桔慢慢的睁开眼，是梦，看着天花板，原主的身世再一次在脑海浮现。
原主是在出生后没几天，便被人故意抱错的。
养父母想给自己的亲生女儿，更优渥的条件。甚至从未觉得愧对林桔。
养父姓刘，可他们还是让原主姓了林。在他们心中，林桔早晚会被林家认回去。日后等待她的，仍是大把的荣华富贵。
她五岁那年，养父母出了车祸，当场身亡。是隔壁的李奶奶收留了她。
李奶奶是个裁缝。
平日里，靠着给小镇上的人们缝补衣服，改个裤脚，变个腰身儿一类的活计，维持生计。
原主就是在这裁缝铺里长大的，耳濡目染，也就喜欢上了服装设计。
原主当年是以专业课第一的成绩，考入Z大设计系的。
李奶奶知道也特别高兴。
“奶奶我一定会成为最棒的服装设计师，开自己的服装展，会请奶奶坐在第一排。”原主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星星。
直到那天，原主告诉李奶奶：“奶奶，林家的人来找我了，说是我的爸爸妈妈。”
李奶奶把手里的剪刀，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脸沉着不说话。
原主太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太想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所以，她回了林家。
回林家后，原主也常常给李奶奶打电话，只是李奶奶很少接了。
等电话再接通时。
“李奶奶去厕所了，一会儿我让她回给你。”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声。
“请问你是？”原主和李奶奶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从未听过这个声音。
还没得到对方的回应，李奶奶就接过电话：“林桔，你选择的路，就自己走下去吧，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是久违的声音，却说着最绝情的话。
回忆充斥着，林桔身上原主本来那种强烈的，对家人的渴望和爱，涌了上来。
其实原主早就明白了，林家，不是她的家。
而林桔在穿越之前也没有家，但她从不期待。
一路走来，她只相信实力和超越常人的努力。
她坐起身，拉开窗帘，看像窗外的蓝天：她承诺过原主，要带给奶奶一句对不起，就一定会做到。
***
沉思了许久，林桔摸出手机，7：10。
季清策几天没有回来了，黎雪陌也再没出现过，周围的一切明明如常，却似乎都变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暗涌。
这一切，似乎都绕着她，却在她无法触碰的地方进行。
而就是最近，她频繁的梦见原主的过去，梦见李奶奶。
“桔子，我哥找到李奶奶了。”苏静琪的微信语音来的很突然。
随后，发来一个电话号码。
找到了？林桔瞬间清醒了许多，她揉了揉脸，清了清嗓子，把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里的嘟嘟声响了几下，就被接起来了。
“是林桔吧？”还没开口，电话里就传出温和而年轻的女声。
“是我，奶奶她……”
“李奶奶她很好……”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李奶奶交代过，绝对不能接你的电话……但是恐怕你得来一趟……”
“……我知道了，谢谢你。”林桔挂了电话。
为什么李奶奶会对原主回林家，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呢？
一般不都是希望，孩子能够回到亲生父母的身边吗？
林桔依照原主的记忆去思考这件事。
李奶奶非常疼她，可是为什么在回林家这件事上，会有这么大的抵触？
难道奶奶，是想把原主留在自己身边吗？
也不对，李奶奶鼓励原主上大学，好好学设计。
希望她以后能够留在大城市生活。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林桔突然想起原主的手提箱。
手提箱一直带在林桔身边，只是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各种情况涌上来，她来不及开，后来就渐渐遗忘了。
凭借记忆，打开箱子的密码，是一摞叠的整齐的毛衣。按说是很多年的款式，可现在看来也觉得设计感十足。
这些都是李奶奶织给原主的。
毛衣边上摆着一个牛皮纸袋子，林桔把纸子拿出来，里面全是毛线团，各种颜色，排列整齐。
来林家之前，原主和李奶奶一样，喜欢自己动手织毛衣，只是后来……这上不了台面的爱好，被她偷偷藏了起来，一并藏起来的，还有真实的自己。
林桔把一个桔色毛线团拿了出来，握在手中，从前她也喜欢织毛衣，设计的累了，她就把织毛衣当成一种游戏。
简单的，机械的，可以任由自己的思想飘来飘去。
“也该见见阳光了。”
林桔索性一股脑的，把它们搬出来，放在阳光下。让原主那被藏起来的过去，和这些毛衣一起，沐浴阳光。
过去李奶奶不肯把她的想法，告诉原主，现在也许不同了。
***
上午8：00，苏静琪发信息来。
【桔子，你打算怎么办啊？】
【我在去苏河的公交车上，我去见奶奶。】
【……你也太快了……】
公交车外，有摆摊的老人，有骑车的青年，浓重的生活气息，热闹而质朴。
她打开电话菜单，给早上那个电话号码备注：苏河县养老院。
李奶奶，她来了，来替原主说一声对不起。
***
苏河县养老院，是一个政府扶持的利民机构。虽然价格不高，但是里面的设施条件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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