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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低下头。
这个傻瓜，还依在自己身边。
他伸出手，抚平林桔微微皱起的眉，他想拂去她心头的悲伤。
林桔是被一个吼声吵醒的，“季清策，你给我出来。”
林桔睁开眼，看到靠着的季清策。
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
外面的喊声还在继续，“开门，快点开门。”
两个人一起起身，却不小心撞到了彼此的头。
“是爷爷。”季清策说道。
林桔嗅了嗅，自己满身的酒味，这下惨了。
“我去拖住爷爷，你去换个衣服。”
季清策一打开门，爷爷的手就敲在他头上。
“怎么才开门，就这么不想让我这个老爷子进来吗？”老爷子满脸狡猾。
低头，门口有女人的鞋子，为了骗自己，做的还挺细致的。
“你那女人呢？”老爷子说话不客气。
他认定了林桔就是季清策，拿出来骗自己的。
环顾四周，见确实没人。
嘴角哼了哼，这么冷冰冰的地方，哪个女人会跟着这臭小子。
老爷子看到了阳台上的酒瓶子。
果然在外面假装一切都好，在家就借酒消愁。
“别骗我了。”老爷子突然难得的语重心长，“去看看吧，清一说会给你联系最好的医生。”
季清策没有说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老爷子担心的是什么。
可是，他们都担心错了。
自己不是得病了，那件事，自己永远都不会说的，永远。
“爷爷。”林桔穿着季清策的衬衫走了出来，衬衫下是两条明晃晃的长腿。
老爷子最讨厌的穿着，林桔偷偷的对着季清策，使了个眼色。
“您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林桔扬着笑脸，说的讨好中带着些责怪。
竟然，竟然有人？
老爷子瞬间石化，他是听说了林桔昨天晚上的行程，吃饭加唱歌，确定她不再，才来的。
“要是撞见什么您老不太适合的场面，多尴尬。”林桔拉着季清策的胳膊，往他怀里凑。
……老爷子突然没了，在医院说话时的硬气。有点咬牙切齿的说：“我，就是上来和这臭小子说句话，已经说完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爷爷我们就不送出去了哦。”林桔把爷爷送到电梯口。
“进去，快进去。”爷爷皱着眉头，瞪了季清策一眼。
不满写在脸上——看她穿成了什么样子。
关上门，屋里只剩下了林桔和季清策。
刚才爷爷说的话，她听的清楚。
“爷爷……是担心你。”林桔说的小心翼翼。
她的小说中，没有提过季清策的过往，只是说他是个敏感，且不相信女人的人。
所以林桔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无论那是什么，她都和爷爷一样，希望季清策好起来。
那件事，好久没有人提起了。
季清策觉得心口，没来由的痛了起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被消耗了全部力气，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这就是他宁愿一个人的原因。
他不想被人关心，被人好奇。
那些关心和好奇，总会牵起他不想提及的过往。
也许自己一个人，才是安全的。
他拒绝了林桔要扶自己的手。
一个人往卧室走。
“季清策——你可以信任我的。”
林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暖的，真诚的。
季清策停下来，却没有回头。
片刻，继续向卧室走去。
***
一整天，林桔再也没见过季清策。
他明明就在卧室里，林桔心中却从未有过的不安。
这一刻，她宁愿他在工作，在公司。
至少这样，她能确定他是安好的。
林桔不安的整理着屋子。
整理了阳台上的瓶子，收拾了做衣服临时搭建的工作台。
扫地，拖地，擦灰，整理沙发……
林桔拿着拖布，在季清策房门前走了一遍，又一遍。
她悄悄的趴在门上听着，没有声音，屋子里静悄悄的。
傍晚的时候，姜经理打电话，要林桔帮季清策来拿个资料。
林桔看了看毫无声息的房间，轻声的出了门。
等她出了小区。
季清一走了上来，推开季清策的门。
季清策被他扶了出来，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般，没了精神。
只有那一双眼睛——血红。
“你不要命了？”季清一生气的吼。
“她走了？”季清策说的虚弱。
季清一叹了口气，“就是为了她，你也要去看医生。”
“我们只是合约关系。”季清策说的冷漠。
***
林桔拿着材料回家，轻轻地敲了敲季清策的门。
没有反应。
“我进来喽。”林桔大声的说。
推开门，没有人。
卧室没有，卫生间也没有。
厨房没有，阳台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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