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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难道要让地位尊贵的一国?之母去穿穷人才穿的粗布麻衣？放着好好的锦缎丝帛不穿，去遭那?份罪的人，也不过是随行就市的虚伪。

    “听说她们这些小娘子替公主殿下走上一场，所穿的衣服便都赠予她们了。慕柔那?件纩衣我?倒是喜欢，就怕她舍不得给我?呢，毕竟是殿下亲手设计的，一般人哪里能得此殊荣呢。”

    “哎，苏夫人，你看这些小娘子们头上的钗饰，好像都是些朴素的银钗，倒是没什么特别的。”

    沉浸在眼前奇景中的夫人们半晌才回过神?，开?始本能地兴奋低语道：“快看，那?是我?家女儿，你瞧她平日里羞答答的，这会儿在台上竟然还真有那?么一番气势呢。”

    “钟夫人，您帮我?看看，那?件可?挂念珠的衣是不是葛麻料子？”

    沈妙妙站直身子，顺势在她纤细的腰上轻轻拧了一下以示不满：“你倒是跟亲眼看见了似的，就会开?我?的玩笑，回头再跟你算账。”

    “齐夫人，你家二娘子穿的那?件纩衣样式倒是别致，就是这颜色……好像太过老气了些。”

    她望着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微笑道：“但要记住，不要低头，也不要和台下的观众对视，虽然我?们准备了不少日子，但其实台上走一遭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这义展听着声势浩大，其实和平日里的布施活动也没什么区别，比起展示，今日我?们是为了做更多善事才会出现在这里的。”

    沈妙妙将她那?件斜肩而下、无论是颜色还是风格泾渭分明的纩衣重新理了一下，头也不抬道：“二姐姐可?是我?的首席，要第一个出场的，难道也紧张了吗？怎么开?始说起胡话来了？”

    一旁皇后瞥着那?些素气得寡淡的粗布衣服，根本看不出哪里妙了，却也只能跟着挂着笑脸。

    台上一闪而过的悦目身影，从上到?下，从头到?脚，每一件衣服仿佛都能让人热议许久，这短短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台下观众恨不得自己多长一双眼睛，也不至于如此眼花缭乱。

    “徐夫人，我?看呀，真要是潜心礼佛，一心向?善，所穿的禅衣是葛麻才更合适呢。”

    “怎么不特别呢，夫人您再仔细看看，那?些银簪上的钗花、簪首可?都是银丝缠绕的，这得需要多么精湛的手艺，可?不是随随便便简单的素钗。”

    比起特地打扮、盛装而立的一屋子花枝招展的娘子，忙得连粉估计都没擦的沈妙妙素衣短袄，外面只罩了一件上盖，几乎与街上的百姓穿着无二。

    但她全身上下就是透着一种迷人的光芒，仿佛这世间?任何危机在她眼中都不值一提，又好像所有事情的发展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在这样的光芒中，美丽的外貌也只是锦上添花的点?缀。

    换做平时，这些权贵官宦之家哪个会让自家娘子站在高?台上如此抛头露面，但如果邀请来自名慧安公主，那?便是不同了。想?想?当初文思使大人在京城那?些知名宴会上大放异彩的时刻，自家的女儿能接触到?沈家的三娘子，哪怕有学?到?她十分之一的气度，那?也是让人欢喜的。

    齐慕柔凑到?沈妙妙耳边，揶揄道：“听说这封传情之书上面可?画着梅花呢，实在看不出来杜大人还是如此有情致之人。”

    赵棠华哼笑一声：“看来皇后娘娘大概齐是不会穿这些衣服了。”

    皇后忙配合地赞道：“麻葛粗布却能制出如此别致新颖的服饰，玉昭确实难能可?贵地用心了。”

    兵部书令史苏厚此次随驾亲征，前些日子寄回家中书信一封。里面却是有一封替别人捎回来的鸿雁之书。

    齐慕柔盯着她专注又认真的样子看了许久，半晌心生感慨：“你这副模样真是让人移不开?眼，别说是杜大人，就是我?看着都动心不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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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穿着乍眼纩衣的娘子并不陌生，是齐妃娘娘的妹妹，齐家的二娘子齐慕柔。但让台下众人瞪大眼睛的，却是这舞台上新奇的展示方法，样式别致到?陌生的服装造型以及让人不敢置信的衣服面料。

    能被?永安公主邀请成为她亲自设计的衣服的试穿者，甚至在众人瞩目的义展中成为焦点?，光是这份荣耀就够了，哪里还敢要什么酬劳。

    随着那?些妙龄的娘子一个个神?采奕奕地从后面走出来，热议也终于从自家女儿转到?了她们身穿的衣服上。

    齐慕柔顺势拍拍身边的一位小娘子，笑着附和：“一连几天走下来，我?们前后挨着的人也都不陌生了，就当是姐妹们一起出去游玩，走上一圈可?是有这身公主殿下亲手为我?们挑选的别致衣服和素钗当做酬劳，大家加油呀。”

    立起的翘领，宽窄不一的两袖，穿过半身却系与腰后的皓带，缺失一角却坠了佩囊的风襟……没有一样是日常所见过的款式。

    谁知赵棠华却开?口问道：“皇后觉得如何？”

    要不是看在她和钟凝不辞辛苦地帮忙给这些京城名媛圈的小娘子们发邀请函，这会儿她非得给齐慕柔的纩衣开?个洞才好。

    永安公主兴奋地合不拢嘴，抚掌赞道：“妙呀，真是妙。”

    “那?……那?倒也是。”

    苏厚乃是苏茗雪的堂哥，这信便又辗转到?了苏茗雪的手中。

    一个接一个走出的娘子，有的从容淡定，有的浅笑端方，有的甚至好像目空一切。

    沈妙妙深吸口气，抬手拍了三下掌，对着厢房内整装待发的“特邀模特们”道：“好了，大家听我?交代两句。我?们马上就要上场了，各位不要紧张，只要记住之前练习过的流程和路线就可?以了。上了台跟着琴声的调子走就好，在台上即便步子乱了也没关系，按照自己的步调走就没问题。”

    而她们身上的衣服，没有了往日熟悉的绣花织彩，也不见披金挂玉，却在衣服的细节处缀满不可?思议的巧思。

    巳时一刻，义展终于在观众的期盼目光中走出了第一个模特。

    齐慕柔意有所指地笑了起来，低声道：“怎么是胡话呢，我?可?是知道的，杜大人不惜辗转到?苏大人那?里，也是要带回来一封信给你的。”

    但最?让人吃惊的却是，只要仔细一看便能认出，这些衣服的料子多是麻葛粗布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