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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敬问:“不知御史台派了哪位大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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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钦定的试点,由帛庄当这头把交椅,不说别的,就是京城里的官眷命妇们前来走一遭,帛庄的买卖也是数不完的。
其中负手而立的男子,面色沉郁,透着寒意的目光晦暗难辨。
沈妙妙又和徐敬就所选试点的地理位置和辐射范围进行了探讨,时间过去了半个多时辰,他们紧闭的房间门才再次打开,守在房间周围的伙计这才各自散开。
徐敬道:“三娘子,你信任我,我自然感激惶恐,可推荐名单这样的事情,由我这个参与者来做,只怕不太妥当。”
沈妙妙说明来意,余珍娘惊讶之余,又忍不住起身给沈妙妙行礼。
她说着斜眼去看赵伯希,意有所指:“只是这文思使当的,就有些名不符其实了。借着公事的名义,每日与不同的男子厮混……”
“在青州的时候,我可就听到她不少传闻。如今到了京城不过两天,这传闻可真是每天变着花样的让人应接不暇。”女子讽刺一笑,“二公子原来的婚退得也不冤,原来要死要活的沈玉昭如今恐怕是把二公子忘到脑后了。”
只是……
他身边站着一个身形窈窕的娘子,此刻正将目光从楼梯间那完全消失的身影上收回。
赵伯希未动分毫,仿佛没听到她说的话。
她又露出明艳惹眼的笑容:“相较之下,我可是专情多了。”
赵伯希始终未发一语,女子似也不在意,转身道:“我们这就归席吧,父亲还让我给各位叔叔伯伯们带了礼物,我这就得送出去了。再者我们离席太久,也有失礼数。”
赵伯希冰冷的目光随即落在她身上,女子收敛起笑意,似是想到什么,也冷下脸。
两人相视一笑,徐敬无奈地摇了摇头,沈妙妙继续道:
她不敢怠慢,却没想到沈妙妙要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
“再者,皇上早已想了办法。我们办试点这事,从头到尾,都会有御史台的人全程监察,既能让质疑的人不乱说话,也能让心怀不轨的人不敢越界。”
徐敬引着沈妙妙离开,送她下了楼。
那女子撩了一下滑落的秀发,继续自顾自道:“将军府的这颗明珠,十八般变化后确实容颜无人能及,性情也变了许多,只是……”
余珍娘犹犹豫豫,沈妙妙干脆拦住她要说和徐敬一样的话,道:“珍娘子就不必推辞了,京城里锦绣帛庄就是置装裁衣的典范,你们要是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由帛庄来牵头,再合适不过了。我其实也是偷了个懒,由珍娘子来推荐,后面如果有需要派人指导和教授的地方,自然也是由帛庄出人,这里算我欠帛庄一个人情了。”
比起大忙人徐敬,余珍娘显然好约多了,早已在帛庄里恭候她多时。
“大人……”
余珍娘虽怕人非议她巴结文思使大人,但此刻却也是由衷地感谢沈妙妙的信任。
看到她眼中不同往日的动容,沈妙妙含笑道:“珍娘子进退有度,做事井井有条,我自然是十分欣赏的,但我会来找珍娘子担这样的责任,还因为你是个有原则的人,认真对待每一件衣服,无论是精美华服还是普通深衣,在余娘子眼中都是不能砸了招牌的商品,这才是我看中的。”
女子美目一转,掩袖轻笑起来:“二公子日夜不歇,急着带队赶回京城,我虽受了颠簸之苦,但想着二公子相思情深,便也忍下了。如今一看,倒是有些替二公子不值呢。”
“是御史中丞,罗景澄罗大人。”
“这点徐公子不必担心,我来找你自也有我的理由。”她放下茶盏,干脆挑明了说,安徐敬的心:“首先徐公子对京城里的首饰铺子自然是比我精通,琳琅记无论是规模还是拥有的工匠,都是业界翘楚,想必其他铺子掌柜对将琳琅记经营如此红火的徐公子也是敬重有嘉,最为重要的是,我只信得过你。”
女子也不等他,自顾自转过屏风,房间的喧闹声顿时又大了起来。
在他们刚刚离开这间房间的斜对面,另一间厢房的窗户半开着,窗边站了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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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是欠自己一个人情,余珍娘怎么敢真的这么认为。
余珍娘为人认真,却也和沈妙妙时刻保持着距离。
朝廷要推行试点这个政策,文思使首推了琳琅记作为首饰铺子的带头人,如今再由他来推荐其店铺的话,即便他做到了公允无私,但这里面说白了都是行业内部的竞争者,一旦有人稍有不满,只怕试点还未开始推行,就会给文思使惹来无数麻烦。
原来的沈三娘子妙手粲莲,是人人追捧的官家贵女,如此她是名动一时的文思使。无论是哪个身份,余珍娘自认都要万分恭敬对待。
沈妙妙离开德旺楼,又马不停蹄地去了锦绣帛庄。
尤其是有了这位几乎成了传奇的文思使牵头,前景自然是让人期待的。
赵伯希立在原地许久,最后暗暗咬牙,吐出压在胸口的浊气,才关上了窗户。
徐敬望着她,沈妙妙粲然一笑:“你放心,我既不怕别人曲解,也不怕会有人恶性竞争。至于流言……你看有关我的传闻还差这一件半件的吗?”
沈大人给了她这样的厚待,她又怎么好意思不答应大人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