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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淮背影僵了下,到底还是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桃桃。
桃桃马上破涕为笑,跑上前抓住覃淮的胳膊,不让他再跑:“你跑什么嘛,他让你打我,你就,就……就打我一下呗。”
她抓起覃淮的手,往自己身上轻轻碰了下,对那个胖男孩道:“你看,他打了,你满意了吧?”
“……”这操作是谁也没想到的,胖男孩脸都急红了,瞪着眼珠看他俩,“这算什么打?不算!我不管,他不听我的话,我要告诉他爸爸,让他爸爸打他……”
桃桃一听这话,顿时就生气了,气鼓鼓地噘嘴,想骂他又担心再连累覃淮,最后只是狠狠跺了下jiojio。
“你闭嘴!”覃淮倒是跟以往的沉默不同,忽然冷着脸叱了胖男孩一声。
他本就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再刻意沉下脸,眼神里不带一丝温度,还是挺唬人的。
胖男孩一愣,还真没敢再说话。
但是两秒钟后,他嘴角一瘪,眼看着是准备开嚎了。
桃桃反应非常快,迅速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在胖男孩张嘴的一瞬间,将糖果塞了进去:“别哭,请你吃糖。”
胖男孩:“哇……啊?”
甜味在舌尖蔓延,他忍不住舔了下,还挺好吃,于是咔嚓咔嚓几口将一颗糖嚼碎了,迅速吃完。
“我这里有好多。”桃桃又掏出一大把,“你要是不告状,我就都给你。”
胖男孩吃完就不认账,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我家也有糖。”
桃桃不开心地皱眉,还想说什么,旁边一直没开口的贺言川忽然道:“你不稀罕糖,但你知道这个孙悟空叔叔是怎么扮成现在这样的吗?你想不想看看他们在后台做了什么?”
因为表演快开始了,一些打扮好的演员会出现在广场,刚才走过去的,就是一个扮孙悟空的小哥哥。
胖男孩果然感兴趣,盯着人家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你知道啊?”
“我知道啊。”贺言川蹲下来和他说,“那个管后台的是我的学生,你想看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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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是想拐卖我吧?”胖男孩倒是很警惕,“我可告诉你,我妈妈就在附近。我要是有什么意外,他们第一个打死他。”
说着指了覃淮一下。
这话绝对是从大人那里听来的原话,贺言川压下怒气,尽量平和地问:“他跟你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你有意外,他要挨打?”
“他是我妈妈男朋友带来的拖油瓶。”小小年纪的孩子,说出来的话满满都是恶意,“勉强算是我保镖吧,要不是为了让他保护我,他才没资格进我家门。”
贺言川拳头都握紧了,站起身道:“好吧,你不想去就算了。桃桃,我们自己去看。”
桃桃看看覃淮,还是跟爸爸妈妈走了。
小男孩犹豫了一阵,到底是好奇心占了上风:“你们等等我,我也想去看……覃淮你陪着我,保护我。”
他拽着覃淮跟上。
贺言川回头看着他俩:“去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之前和妹妹的所有恩怨一笔勾销,下次不许再欺负她。第二,不许跟你妈妈告这个哥哥的状,可以吗?”
“可以。”小男孩脱口道,根本没思考过,显然只是随口一说。
贺言川暗暗叹了口气:“那我们走吧,你叫什么名字?”
“唐年。”
“你跟妈妈姓还是爸爸姓?”
“家住哪里啊?”
“你爸爸呢?”
……
贺言川在前面不动声色地打听着唐年家的消息,骆青亭则带着桃桃和覃淮走得很慢,渐渐跟前面的人拉开距离。
“他们是不是又打你了?”桃桃眼尖,看到覃淮露出的脖子上有点青紫的痕迹,踮起脚尖想去看。
覃淮却一把拉过衣领挡住了。
桃桃:“……”
想生气又不忍心。
“覃淮。”骆青亭揉揉桃桃的小脑袋,拉着两个孩子停下来,对覃淮道,“以前你爸爸看得紧,没机会跟你聊天。现在你能不能和阿姨说句实话,你真的想跟你爸爸一起生活吗?”
覃淮抬头看着骆青亭,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虽然他是你爸爸,但他也没有权利毒打你,他那是家暴,是犯法的。”骆青亭耐心给他解释,“只要我们拿到证据,就可以告他……你还有别的亲人吗?你知不知道你妈妈在哪里?”
“妈妈死了。”覃淮难得开口跟人交流,说出来的话却叫人更加难受,“难产。”
“对不起……”骆青亭也替他难受,“不过你也不是只能靠爸爸,如果你爸爸去坐牢,你可以跟别的亲戚生活,也可以去福利院,桃桃之前也是孤儿……当然,这主要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思,桃桃的姑姑就是警察,只要你想,她一定会帮你。”
覃淮“嗯”了一声,问她:“家暴判几年?”
骆青亭微微一愣:“这得看情况,轻伤应该是三年以下。”
覃淮表情没什么波动,好像并不意外这个回答:“我爸爸对我挺好的。”
“啊?”桃桃听到这个顿时傻了,“覃淮哥哥你是不是糊涂了……”
“宝贝。”骆青亭将桃桃抱进怀里,打断她的话,“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桃桃不明白,骆青亭却懂了。
别说宋宇凉家暴这事并不是告了就一定会判,就算判他个三年,也是一晃就过了。
三年后覃淮还不满十岁,有什么能力跟他抗衡?
到时候他出来了,会不会加倍报复?
而且,跟着别的亲戚或者去了福利院,就一定比在宋宇凉身边过得好吗?
桃桃就是个例子,跟着叔叔婶婶的时候,不也日常挨打、吃不饱穿不暖?
说来惭愧,他们这些大人太想当然了,还不如一个孩子考虑得周全。
而覃淮小小年纪就明白这些道理,只能说明他日子过得真的很艰难。
难怪之前每次警察出现,覃淮都闭口不言,他不是帮宋宇凉,也不是不知好歹,他只是知道结果,所以在用对他来说最有效的办法保护自己,尽量少受折磨。
骆青亭又心疼又难过,这么好的孩子,到底为什么要受那么多罪?
桃桃在上次使用过烂桃花技能结果却弄巧成拙后,生怕自己再连累覃淮,所以现在明知道覃淮被欺负也什么都不敢做,只想着能看到他就好了。
骆青亭却跟桃桃完全相反,她以前觉得明哲保身是对的,外人插手只会让覃淮挨更多打,所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她却觉得,这么好的孩子,不该受那么多罪。
就像贺言川说的,恶人之所以为恶,仗的就是没人敢多管闲事。
骆青亭在这一刻下定决定要管管这事,至少也要让覃淮过得好一点。除了覃淮本身太招人怜爱,还因为桃桃对这件事很在乎,她第一次崩溃大哭就是因为跟覃淮失去联系。
今天见到覃淮以后,她也一直拽着他,舍不得松手,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哥哥。
桃桃很懂事,没说过让爸爸妈妈帮忙的话,可身为父母,不就主动应该为孩子排忧解难吗?
父母是孩子的引路人,有一些事情,必须去做。
只是,覃淮这事非常棘手,稍不注意就会适得其反。
骆青亭还没想到完善的办法,打算先去找贺言川汇合,商量一下,集思广益嘛。
但刚走出两步,一个人影就忽然冲过来,一把拉住覃淮:“你怎么在这里?你弟弟呢?我打死……”
“你是唐年妈妈吧?”骆青亭看清来的正是上次在商场跟宋宇凉吃饭的女人,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你是谁?”唐年妈妈松开覃淮,转头警惕地看着她,“怎么会认识唐年?”
骆青亭露出善意的微笑:“你别害怕,我没有恶意,是几个孩子在一块儿玩认识的。孩子爸爸带着唐年在后台看演员化妆,我们特意在外面等着,就是担心家长找不到人着急。走吧,我带你去后台找唐年。”
唐年妈妈将信将疑地跟着她去了后台,果然看到唐年在津津有味地看人家演员化妆,手里还拿着一个猴子面具。
唐年妈妈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对骆青亭道:“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只是……”
“都是当妈妈的人,理解理解。”骆青亭忙表示没关系。
贺言川这时候也看到他们了,带着唐年过来打招呼。
“唐年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唐年妈妈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要是不知道背后的事,很难想象她会教出唐年那种孩子。
“不麻烦。”贺言川跟骆青亭交换了一个眼神,说,“有个组织者是我学生,给我们留了几个前排的位置,唐年妈妈不嫌弃的话,一起去看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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