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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莱克家可从来没有叛徒。”大腹便便的博洛克斯摇头晃脑地说,很快就将话题带向了《巫师周刊》新一期的封面女郎。

    “……巴伦·塞尔温交了金子顶罪,他的妹妹蕾妮嫁给了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现在成了莱斯特兰奇庄园的女主人,女主人,哈哈!亚克斯利被逮了进去,但他的妹妹现在可还活得好好的,正在张罗婚事呢。哼,就凭那个丑家伙!还有,还有——”

    马车的轱辘,心爱的人儿

    她就知道,自己不该对此抱什么希望。她在卧室里从无能的魔法部骂到冷血无情的普林斯,再到她那个不中用的、刚死的丈夫。她早就知道,她不应该对他们抱什么希望!

    “咳,咳……孽子,孽子!”她咬牙切齿地说,抬头看向挂毯上那个被烧焦的小洞,双目通红,“为什么去死的人不是你!为什么你不去死!为什么!”

    “我的阿德赫拉才十八岁啊!她才十八岁……愚蠢的族谱,她怎么会死?她才十八岁!十八岁!”沃尔布加冲着墙上纹丝不动的挂毯吼道,却一口气没喘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清晨的阳光洒向霍格沃茨城堡礼堂的四条长桌,冰雪消融。猫头鹰带着信件飞进礼堂,学生们睡眼惺忪,抱怨着幽灵教授和两卷羊皮纸的魔法史论文。对角巷在淡淡的晨光中慢慢苏醒,石子路蜿蜒向前,店铺陆续开门,早起的人们相互问候。转眼又是新的一天,平凡如期望。

    阿德赫拉·雷古勒斯·布莱克

    她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大笑,眼泪从眼角流出,顺着脸上的皱纹慢慢流下。笑声慢慢停止,她被挂毯上那个被烧焦的小圆洞吸引住目光,那是她当年的杰作。良久,她动了动浑浊的眼球,看到了小圆洞旁边的另一个名字——

    阿克图卢斯叹了一口气,心中突生出种无力感。他真的老了,已无力负担整个家族。

    ……

    笛音随着风飘向远方

    第91章 尾声·星星坠落 The Falling Stars

    “哈哈!可耻的叛徒!肮脏罪恶的孽子!你是罪有应得!”

    一九八一年十一月,阿德赫拉与小天狼星的祖父阿克图卢斯·布莱克登门,想要与沃尔布加商议小天狼星判决的事情。老人觉得,无论如何,他至少还带着“布莱克”这个姓氏。

    天色已暗,客厅里还没有点灯,显得阴森森的。

    那是他们无法触及的明日。

    猫头鹰的翅膀扑棱响

    正文终

    尖尖的塔楼,湖面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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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年过去了,一切太平。

    纯白的玫瑰,黄昏的钟声

    “我的女儿呢?我的女儿呢!她也有个哥哥,但还不如干脆没有!可耻的叛徒,该死的孽子,不顶用的玩意!但凡你还是个人,还有点良心——”

    对角巷的猫,夏日的雨

    灿烂星光洒满了梦境

    沃尔布加知道,如果阿德赫拉还在的话,那些人绝对不敢这么对她。她还拉下脸来给威廉·普林斯写过信,请求他帮忙寻找阿德赫拉,但对方始终没有回音。

    碎纸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沃尔布加仰起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一个月后,沃尔布加在报纸上看到了小天狼星·布莱克入狱的消息,拍手道:

    她不相信阿德赫拉会这么无缘无故地消失掉。她在《预言家日报》上登了寻人启事,给不同的人写信,动用了各种人情去找失踪的女儿。一开始,还有人看在从前交情的份上劝她几句,但每当这时她总会勃然大怒,对着那些告诉她阿德赫拉已死的人破口大骂。

    墙上深绿色的壁纸已有些剥落了,客厅的羊毛地毯被狐媚子啃出了好几个洞,枝形吊灯上的大部分蜡烛久久未燃,落了一厚层灰。

    “哈哈,结果怎么样呢?你不是和莱斯特兰奇还有亚克斯利他们下场一样吗?被你的正义抛弃的滋味怎么样?哈哈!自由,理想——哼,全是垃圾!哈,凤凰社,凤凰,涅槃重生——我看是死一百次也不够解恨吧!你有种就从阿兹卡班出来……孽子,出来!布莱克家的人绝不能懦弱!我的阿德赫拉一定是个勇敢的小英雄!”

    但现在的沃尔布加·布莱克是个公认的疯婆子,独自生活在阴森森的老宅子里,已经被世人遗忘。

    在故事的最后,王子与公主没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但他们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

    一九七九年九月阿德赫拉离奇死亡后,强势的沃尔布加一直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她将所有试图说服她相信女儿已死的人都赶出了家门,开始满世界地寻找她。

    “阿德赫拉,阿德赫拉……”她轻声叨念着,一时间没想起来这个听上去很熟悉的名字属于谁,只记着它很重要,“阿德赫拉!”她突然尖叫道。

    沃尔布加昂起头,似乎还是十年前那个倨傲的贵妇人,还是纯血圈人人羡慕的对象,走到哪里都有人阿谀奉承。

    “还有柳克丽霞的女儿——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能在战争结束后又跳出来!哈,像个小丑一样,作为一名纯血女巫,居然为了摆明立场嫁给了一名麻瓜,哈哈!对,她也有个食死徒哥哥。她的哥哥也是食死徒……威廉·普林斯!他死了!哈哈!”

    一九八五年,沃尔布加·布莱克坐在摇椅中,一边翻着从前的相册,一边无意识地哼着一首童谣。

    在她专心找女儿的时候,她的丈夫奥赖恩悄无声息地死了。她在丈夫的葬礼上没掉一滴眼泪,成了众人指指点点的对象。

    渐渐地,大家都说,布莱克夫人伤心的疯了。如果不是有要紧的事,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从此门庭冷落。

    无人知晓归途在何方

    阿克图卢斯知道自己没法再和她商量下去了。他去找了自己的堂弟博洛克斯,同时也是沃尔布加的父亲、小天狼星的外祖父。

    “我的女儿……”沃尔布加嚎啕大哭,将手中的报纸三下两下撕成碎片,“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

    “我没有儿子,从来没有!”沃尔布加冲他疯疯癫癫地大喊,“我只有一个女儿!她还活着!”

    一九六一年至一九七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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