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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不到，但你会没事的。”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依旧是那种让她失落的淡淡语气。

    “没有战争。”

    一阵细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她没有拒绝，很快做出了回应。

    这太疯狂了，他们是不可能抛下一切一走了之的。但阿德赫拉知道，如果此时他点头，她是愿意的，无论是隐姓埋名、浪迹天涯，还是提心吊胆、被人追杀——就算是死，她都愿意，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就是知道。

    窗外的雨仍然下个不停。

    纯血统与麻瓜出身不再相互仇恨，不必亲密无间，但不会再有人为了这个可笑的理由白白送命。生命如此美好，不应为此浪费。他们的未来可以拥有很多种可能，但这其中绝不包括一个被草草画上的休止符……

    阿德赫拉半闭着眼睛，没有答话。威廉见状，面上并没有露出意外或失落的表情。

    “没有血统高下。”

    “我爱你。”她在他耳边轻声说，露出一个带着泪光的微笑，试图用这句话抚平他心中那一丝突然出现的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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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抓住了她的那只手。两人手攥着手，额头靠在一起，一时间相对无言。他们是两个在黑暗中遇见的人，交换了真心，然后一同沦落。阿德赫拉似乎看到，一滴眼泪划下了他的面颊。这不应该是他……她抬手想为他拭去那滴泪。

    “你想知道我的答案吗？”阿德赫拉突然说。威廉抓住斗篷的手一顿。

    他以为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承诺。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女孩的笑容温柔悲伤。

    “如果……你愿意吗？”他低声问道。

    “——会实现吗？”

    “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他语无伦次地说，“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他的语气中透出了一丝孤注一掷的偏执。

    阿德赫拉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一个比她大得多的孩子。

    “不要去了——我们一起逃走吧！”她攥着他的袖子，几乎是在哀求地看着他。

    时间差不多了。小精灵送来干净的衣服。阿德赫拉气息奄奄地卧在床上，威廉却已穿戴整齐，又钻回到忠心食死徒普林斯的外壳里。他们都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窒息的重压从未远去。

    突然，威廉伸出手臂将她死死圈到自己怀里，像是在以这种方式确认些什么。阿德赫拉感受得到，他哭了。

    “所有的孩子、所有的人，都在阳光下……”她哽咽着说。

    阿德赫拉早已料到他不会答应。疯狂退去，她只是温顺地点头。威廉看着她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心里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似的，可他必须保持冷静。

    然而她没有松手。她不再掩藏自己不切实际的渴望，不顾一切地喊出了那个不久前刚刚出现的诱人想法——

    水雾氤氲的浴室中，威廉犹豫了一下。

    白色的花瓣落到花园泥泞的土地上，无力挣扎，在黑暗中，似乎正逐渐被雨水染红……

    没有人知道它何时会停止跳动。战争是生命的强效催化剂。他们迅速成长，迅速绽放，迅速凋零，被人遗忘。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只除了现在被他们握在手中的这一刹那——

    “不要走好不好？”她情绪低落地问道，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她身上的酸痛还未散去，眼睛仍旧红肿。

    男巫悲哀怜惜地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脑袋。

    布莱克家的女孩愿意给予他相同的誓言。在她眼中，在他们的世界里，他们始终平等。

    窗外，雨势渐强，雨滴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强硬态度打在洁白的花瓣上。玫瑰纤弱的枝茎承受不住这疾风骤雨，随之摇晃着，几乎要被折断。

    第81章 Chapter 28 灼灼燃烧（3）

    “我希望，他们可以出生在一个那样的世界。”她用低哑的嗓音一点点用力描绘着——

    抓住他袖子的手慢慢松开了。

    一道刺目的白色闪电划破黑色幕布般的天空，一瞬间照亮了黑暗中近在咫尺的面孔与眼中的渴望。他们几乎都能数清对方的睫毛。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事情不会更加糟糕了，别有什么期待。

    威廉主导着一切，态度强硬地推进、却又极尽温柔地亲吻，一反常态地极力索取，似乎想以这种方式证明什么。低沉雷声响起的时候，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隐含痛苦的短促尖叫，用指甲抓破了他的脖颈，而后无力地垂下。他吻去了她脸颊上的泪，可这不够，还远远不够……

    “威廉·普林斯——”她唤着他的名字，将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汲取他身上的温暖，感受着他此刻有力的心跳。

    “我也爱你。”阿德赫拉喃喃道，手指不自觉地抓皱了他的衬衣。

    阿德赫拉·布莱克爱威廉·普林斯，所以她也愿意为他献出一切，除了她的良知。

    “我保证，等你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我。”他为她拭去了眼角的泪，语气柔和，但心里已经拿定主意。

    他刚刚差一点就答应了，但他不能这么做。理智告诉他，他们两人一同逃脱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如果他们中只有一个能活下来，他希望那个人是她。他始终在以他的方式保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