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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以鲜血推进，请告知我胜者何处？

    “海伦的眼睛很漂亮，我在很多年前曾经答应送给她一条和她的眼睛一样漂亮的项链，但当时我食言了。如果你以后收到这条项链，就请帮我转交给她吧，并且告诉她——”

    半分钟后，呆坐在扶手椅上的阿德赫拉又一次惊醒。

    “人不能只看自己想看的、只听自己想听的，如果想要做出正确的判断，一定要多方面采集信息，不能仅凭个人好恶……”

    “消亡往往伴随着新生。新旧交替，故事得以延续，”他低头注视着她，微微一笑，“为什么一定需要理由呢？”

    她再撕开一封——

    “丽布拉告诉我你订了一份报纸。我请求你不要只听取一家之言……不能仅凭个人的行为来定义一个庞大的群体……”

    “那我应该告诉她你是塞巴斯蒂安·塞尔温，还是帕克·布朗？”她追问道。

    “求求你。”泪珠接连滚落脸颊，她仍固执地盯着他。她想，她大概无法忍受失去他。

    “你的魔法真的能瞒过黑魔王吗？”

    她用颤抖的手指掀开书页，一张写着字的米色书签从里面掉出来。阿德赫拉认出了那是菲利克斯的字迹——

    阿德赫拉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更厉害了。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站起来走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

    记忆中那一盒零散的宝石已经成了一条美丽精致的项链。她呆呆地摩挲着那些海绿色的宝石，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将手伸向旁边那份署名“菲利克斯·M”的礼物，疯了一般地将礼物的包装撕开。

    那是阿德赫拉在学习妖精历史时听说过的一本书，宾斯教授在课上也提过一句，但这本书的作者是位饱受争议的学者，百年前印刷不过几十册。菲利克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这本书，将它送给了她。

    年轻人漂亮的字迹犹如一把利剑插入了阿德赫拉的心脏。这明明是在说巫师与妖精纠缠不清的血腥历史，但她却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阿德赫拉红着眼睛仰头看他。塞巴斯蒂安望着她，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眼中像是掠过了点怀念。阿德赫拉错过了。她只看到他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似乎想要去触她的发侧，但很快就装作无事地收了回来。

    第44章 Chapter 19 灵魂深处（5）

    “我希望我永远也不要收到它，”阿德赫拉勉强说道，塞巴斯蒂安只是笑笑，“别去，好不好？”她再一次恳求道，可心里很清楚结果会如何。

    “告诉她我现在过得很好，让她不必牵挂。那条项链就当作是当年不辞而别的补偿吧。”他闭上了眼睛，掩去了其中的情绪。

    塞巴斯蒂安像个年轻人一样用手指绕了绕自己的金发。他想了想，说道：

    “我这是怎么了？”她问，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她小声问。

    “告诉她什么？”

    回忆结束。她从记忆中醒来，像是刚刚做了一次深潜……天鹅街八号发生的一切早已远去，现在的她坐在地毯上，身处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自己的卧室里。

    阿德赫拉在木盒脱手的前一刻迟疑道：

    这是个让他苦恼的问题。他叹气道：“那就什么也不要说了，扔下礼物直接跑吧。”他故意苦着脸。往常阿德赫拉会觉得他这模样像只不开心的大型金毛犬，会忍不住发笑；可今天，她只想流泪。

    金发的塞巴斯蒂安微笑着与她对视。

    “你刚才头磕到书架上了。别摸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塞巴斯蒂安面不改色地说。

    阿德赫拉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向那块松动的地板。她抱起那个装满未拆信件的铁盒，随手撕开一封——

    “所以他们才会喜欢我吗？”她固执地追问道，“所以你才会对我这么关照吗？”塞巴斯蒂安被问的一愣。

    他准备撤销魔法了。

    “我没有你那么勇敢，也没那么聪明。我做不到。”她紧紧攥住他的袍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塞巴斯蒂安给了阿德赫拉一个能联系到蝴蝶夫人的地址，她记下了。

    “不要怕。你是个幸运的孩子，始终都会有人保护你……你会坚持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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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德赫拉，你要学着长大，”他说，“不要哭，要学着笑。”

    “沾满鲜血的胜利不能带来快乐，屈辱压迫的失败亦倍尝痛楚。狂欢驱走理智，不公滋生怨毒。时间以鲜血推进，请告知我胜者何处？”

    “别轻看自己。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孩子，我相信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他面容温和，掏出手帕，替她擦去了眼泪。

    “我的再加上你的，没什么不可以的。”塞巴斯蒂安意味颇深地说，从她手中拿回了装着蓝宝石的盒子，又施了一长串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