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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滔滔不绝地说起了自己那位离家出走的哥哥。威廉认真地听着，心里对阿德赫拉有了一个新的评估。

    “谢谢，”威廉说着，用一道咒语让桌面恢复整洁，“你还在想你哥哥的事情吗？”

    “他已经被除名了。”他提醒道。

    阿德赫拉的脸一下子红了。

    “抱歉。”她回过神来，对他勉强笑笑。

    阿德赫拉立刻就想起来了他同父异母的妹妹简·普林斯，她在九个月前因病逝世。但她绝不会再主动开口问有关简·普林斯的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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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普林斯的声音中透着冷漠，好像那个死去的人和他毫无干系。和他一同走在通往霍格莫德住宅区幽静道路上的阿德赫拉突然不寒而栗。

    阿德赫拉一方面聪明得过分，可在另一方面又幼稚得过分——这一点集中表现在她谈及黑魔王时。威廉无比肯定，就算是十五岁的高奈莉娅也绝不会这么狂热得去崇拜谁——她简直要失去理智了。

    威廉轻轻笑了，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只想要努力证明自己的小动物。

    “后来她死了。”

    没想到温顺的小猫也会冲他亮起爪子、呲起牙齿，这让他觉得有趣。

    “我拭目以待。”

    “你以后也会经常有这种感觉的！”

    他打量着阿德赫拉，让她微微脸红。

    不，他绝没有真的认为阿德赫拉的变形术很糟糕。鉴于城堡管理员费尔奇是个哑炮，威廉认定这是句过分的玩笑话。正如阿德赫拉能从很多地方打探到威廉的消息一样，威廉也听到了不少关于布莱克家小女儿的传闻。

    威廉在看到她选了那本书后，目光顿了一下。

    “他永远都是我的哥哥！”她向他强调道。

    她在纯血统圈子里的人缘极好，这让威廉以为她很可能是个恪守礼仪的花瓶似的大家闺秀。可眼前的她鲜活、生动，一点都没有掩盖对那位离经叛道的兄长的喜爱。他又听到周围的人说，阿德赫拉·布莱克美貌、聪慧、善解人意，与他十分般配。这让威廉以为她会是和高奈莉娅·麦克米兰一样的人物，但接触了之后发现，她们很不一样。

    “哪里呀，”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他经常嘲笑我呐。他总是说我的变形术就比费尔奇好了那么一点，说我骑在扫帚上时像一道绿色的鬼影，说我总是笨手笨脚得碍事……”

    总有一天，她会追赶上他的，阿德赫拉在心里想。是啊，总有一天，她会获得和他并肩而立的资格的。

    留在原地的阿德赫拉拿不准他指的到底是哪句话。在她还在原地愣神的时候，威廉走过来，替她整了整斗篷领口的绸带。

    上一次她产生这样的感觉是因为被拉巴斯坦囚禁的麻瓜出身女巫海莲娜·施泰恩。不巧，他们现在就在鸢尾园附近。

    在威廉·普林斯面前，阿德赫拉一向温顺乖巧。他清楚地知道，她迷恋他，就像之前学校里的很多女孩一样。布莱克家视为掌上明珠的小女儿，也不过如此。

    “哦，那后来呢？”她顺着他的话接道。

    “记住你当年说过的话。”他提醒道，轻蔑地看了一眼威廉，转身走了。

    “……他有一次还把我房间上关于黑魔王的剪报全都撕下来了，那一次我真的特别生气……”她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他们在这里度过了一个安静的下午。深秋的阳光很淡，淡到让人抓不住。阿德赫拉坐在飘窗前，享受着所剩不多的秋冬阳光，膝盖上放着一本从书架上找到的咒语书。

    坐在书桌后的高个子青年低下头，开始审阅文件，时而拿起羽毛笔蘸上绿色的墨水做几个标记。因他低着头，阿德赫拉只能看到他偏深色的眼睛。她更喜欢它们在阳光下明澈如宝石的样子。可无论如何，拥有琥珀色眼睛的威廉·普林斯都让她深深迷恋。

    威廉要带她去的那处私人住宅距离拉巴斯坦的鸢尾园大概步行七分钟的样子。他给了她一把玫瑰金色的钥匙，告诉她需要时可以用这里。

    他的敏锐让阿德赫拉惊讶。她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在我面前已经谈论另一个男人超过一刻钟了，”他修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铂金戒指，姿态十分赏心悦目，“我会嫉妒的。”他说。

    “为什么不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看看呢？”他难得好心地主动给她找了个台阶下。阿德赫拉立刻乖乖地将手上的礼物递过去。

    阿德赫拉一直用余光关注着他。在他看完那一摞文件后，她走上前去，把那份包好的礼物藏在身后，笑着对他提前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所以说，他刚刚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威廉不想再从她口里听到关于黑魔王的事迹了，一个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够了。

    “你们感情真好。”他平和地说，没有生气。

    阿德赫拉看向他，灰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书，”他说，“你真的常常令我感到惊奇。”

    “没关系，”威廉看上去一点都不生气，甚至有让阿德赫拉感到困惑的欣赏之意，“我以前也有个喜欢和我对着干的妹妹。”他说。

    威廉·普林斯的生日在十一月七日，也就是明日。他很快就要二十三岁了，而她还未满十六。年龄带来的差距让她感到苦恼。过去是这样，现在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