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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哐当哐当摇晃着,妈妈哼着熟悉的曲调,安德鲁把头埋在妈妈怀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哎?”苏珊还切出披萨最中间的那块准备喂安德鲁呢,见他这样,疑惑地问道:“这是?”
苏珊趴在窗户后密切关注着草坪上的俩人。
“可是,小青蛙呢?小青蛙回来了找不到他的小伙伴怎么办?”安德鲁还是有些担心。
“乔治,恭喜你得奖,抱歉没有赶回来参加你的比赛,里拉亲爱的,我的朋友,给我写信好吗?再见。”
安德鲁也有些不确定,他不是很理解工作的含义,想了一会,用手指比划着:“大概,大概五个星期那么久吧。”他有些不确定五个星期是多长,但是感觉蛮久的,可是这么久没有回来,自己的小池塘该怎么办?
安德鲁得到满意的答案了,冲着妈妈点点头,又转身和苏西说悄悄话去了。
“宝贝,妈妈的小安迪,”艾莉娅只能把孩子抱得更紧了,离开熟悉的环境,安德鲁很不安,她不断地抚摸着孩子的头发和背部,声音轻柔地说道:“我们马上就会有一个新家,宝贝,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的。睡吧,宝贝,睡吧,醒来后我们就到家了。”
“安德鲁,你要去伦敦了是吗?”小女孩苏西叫道。
“妈妈。怎么办?安德鲁的小王国怎么办?”
苏珊和艾莉娅的联系还算紧密,苏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安德鲁,所以安德鲁对苏珊不陌生。
“在这,在这,我的宝贝,妈妈在这儿,”见熟悉的身影从房间门口闪现出来,安德鲁边哭边伸出双手,要妈妈抱。
“哦,宝贝”艾莉娅被安德鲁的童言稚语感动了,忍不住亲了亲孩子的小脸蛋,给安德鲁耐心地解释道:“小青蛙们去找妈妈了,他们也要和自己的妈妈在小河里生活呢,说不准会在河里遇到他们的小伙伴呢。”
“伦敦大吗?”
看着马克泛着泪光的双眼,艾莉娅心里一酸,她强忍着眼中的潮湿,对马克点点头,抱着安德鲁上了火车。
就如同艾莉娅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小镇上一样,依旧是马克医生把母子俩送上了火车,苏珊已经跟着搬家公司的车先走了。
“苏珊阿姨,妈妈说马克医生不会成为我爸爸的。”安德鲁对苏珊强调着。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小苏西问道。
安德鲁脸上浮现出一些不舍,他牵着苏西坐在草坪的秋千上,说道:“我妈妈说要等一段时间才行,她说她的新工作有些忙,得等到她有空的时候才行。”
看到苏珊拿回来的芝士培根披萨,安德鲁飞快地转过头,搂住妈妈的脖子连看都想不想看一眼。
安德鲁的情绪也有些不高,恹恹地躺在妈妈的怀里,喝了一壶牛奶,吃了些妈妈做的饭团,捧着一个苹果,也不吃,偎依在妈妈怀里,好一会小声说道:“妈妈,我想家了。”
“是啊,我们待会走。”
“哦,不,宝贝,他可以不成为你爸爸,但是可以做你妈妈的男朋友啊,任何人都拒绝不了爱情的,瞧瞧他们俩眼里的爱意,啧啧啧啧。”
安德鲁是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的,揉着眼睛爬起来后,不见妈妈,安德鲁有些着急了,转着小脑袋四周环顾着,空荡荡的房间,除了自己身边的那些布偶外,没有一个熟悉的东西,“妈妈,妈妈”,安德鲁坐在床上,“哇”哭了,“妈妈,妈妈,你在哪?”
艾莉娅和安德鲁离开小镇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走得时候,除了盖勒太太,艾莉娅熟悉的人们都过来送行。
哦。艾莉娅明白了,微笑着捧起安德鲁焦急的小脸蛋,笑道:“安德鲁可以把小王国拜托给别人照顾啊,刚才我们去和小青蛙小乌龟告别的时候,贝克先生不就说他会把鱼和乌龟移到小河里去吗?”
艾莉娅牵着安德鲁的手,冲大家挥手道别,她注意到到盖勒先生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仰着脖子看着安德鲁,昨天去盖勒家结算房租时,盖勒先生躲在工具间一直没有出现,安德鲁回来后还失望了很久。
他是个好人,艾莉娅知道,他几乎是她少女时期想象中未来丈夫的完美形象—温柔、善良、乐观、有着稳定的职业和收入,更重要的是,他爱她。
被妈妈抱在熟悉的怀抱了,安德鲁才安心了一些,一下一下地抽泣着,还不住地使劲踢着小脚。
他今天的起床气持续的时间有些长。直到把大家具整理好,把搬家的人送走,安德鲁还是不肯离开妈妈的怀里,紧紧地揽着妈妈的脖子,苏珊说什么安德鲁也不肯撒手,艾莉娅总觉得孩子今天受委屈了,舍不得说孩子,苏珊又不会做饭,最后晚餐只好叫了外卖。
“妈妈,妈妈!”
“嗯,很大很大,好多高楼,站在底下都看不到顶,就像电视里的一模一样。”安德鲁垫着脚尖努力用手比划着那楼有多高,双层的汽车有多漂亮,还有河上的船有多快……
如果,如果他们能早一些认识,该多好啊。可惜,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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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看看妈妈,转头又看看马克医生,又看看冲自己挤眉弄眼的苏珊阿姨,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着,可是还是被苏珊阿姨抱着飞快地离开了现场。
安德鲁也学着苏珊阿姨趴在窗户上,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到时街边走过来一个小女孩,让安德鲁开心起来,“苏西,”他摆摆手冲着慢慢走来的苏西打招呼。
把安德鲁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母子俩不约而同地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熟悉的田野和树林,那片田野里,艾莉娅曾带着安德鲁放过风筝,那个树林里,安德鲁在里面看到了很多第一次遇到的动物和植物,天气好时,艾莉娅会带着安德鲁去那个树荫下野餐……
艾莉娅停下和马克的聊天,蹲在跑过来抱住她的腿的安德鲁,问道:“宝贝,怎么了?”
安德鲁说的家就是小镇上那个他刚刚离开的家,那个几乎从他出生就一直住着的家。
随着窗外的景色越来越陌生,艾莉娅低头问安德鲁:“宝贝,饿了吗?”
“黛西,再见,瑞秋的琴已经很好了,这是送给瑞秋的曲谱,再见,亲爱的。”
……
苏西趴在安德鲁的身边,用手撑着头问道:“啊,那是不是得等好久,我知道的,工作总是很忙的,就像我爸爸那样!”
艾莉娅知道孩子这是生气了,从出生到现在,艾莉娅总会在孩子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边,更何况今天还是陌生的环境,让安德鲁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