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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季康年背对着前光灯，侧身走出强光区域回到桌子后面，抬手，强光灯像是追光一样，再次打在阿道夫的脸上：“说！你当年把我的妻子送到了哪里去了？”
“不、不知道。”阿道夫的声音虚弱不堪，这一觉几乎踹碎了他的胸骨。
季康年突然笑了，盯着阿道夫：“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你能做个污点证人，我会因为想要报仇，而放过你？”
阿道夫不敢睁眼，抬起手擦了擦嘴角，一字一顿：“不！知！道！”
“你在保护谁？杰西？你的私生子？艾米？你的女儿？阿道夫，我会用你对待我的方式，对待你的女人和孩子！”季康年说完，咬了咬牙转身拉开门，低声：“带进来！”
安木槿不淡定了，要站起来的时候被冷慕寒拉到了怀里。
“不行！这是滥杀无辜！”安木槿小手攥成了拳头，看着被带进来的阿芙拉、艾米还有一个头上套着黑色布袋的男人，整个人就不好了，阿芙拉和艾米很无辜，不管阿道夫做了多少坏事，祸不及妻儿啊。
冷慕寒摇头：“别担心，嗯？”
安木槿从冷慕寒的目光中看到了坚定，而她知道，现在不能有任何动作，也许，季康年都不知道自己和冷慕寒就坐在这个角落里。
阿芙拉和艾米看到在墙角的阿道夫，没有一个人打算过去，阿芙拉抱着艾米，紧紧地，像是安慰。
季康年走到了阿芙拉面前，垂眸：“你的男人，到底都做了什么？”
阿芙拉吓得脸色苍白，抱着艾米倒退：“不要，不要伤害我们。”
在墙角的阿道夫抬起头，紧闭着眼睛却看的出是在分辨，分辨这个声音的真假。
“不要伤害妈咪，这一切都与我们无关。”艾米挡住阿芙拉：“我们也是受害者，阿道夫是个混蛋。”
季康年抬起手：“艾米？很好，年龄合适，身材也不错，如果送去非洲的话，可以赚很多钱。”
艾米惊恐的抱紧了自己，看着季康年。
季康年冷哼了一声，抬手就扯掉了杰西头上的黑色头套，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杰西惶恐的表情：“你不知高价想要查出来你的身世吗？那我告诉你，你的父亲就是墙角的那个人，他的侄子叫鲍勃?艾伯特。”
杰西倒退一步：“你说的不是真的。”
“那你问问他，是不是你的父亲，就是你的父亲，竟让你去和取向模糊的侄子发生关系，杰西，是不是很刺激？”
“胡说！季康年！你在撒谎！”阿道夫终于有声音了，他动弹不得，可还是伸手抓着身边的椅子，想要站起来。
安木槿看着面前的一切，她觉得人性真的是很可怕的，并且没有什么对错可言，如今的季康年又和当初对他妻儿做出丧尽天良事情的那些人没有区别了。
她站起身，冷慕寒立刻也站起来，拉着她的手从旁边侧门出去，到了门外，垂眸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怎么了？”
“怎么了？”安木槿抬头，看着冷慕寒：“你到底为什么让我看到这一幕？艾米和阿芙拉不无辜吗？即便是阿道夫罪大恶极，也应该有一百种办法可以惩罚，为什么要把阿芙拉和艾米带来？嗯？”
冷慕寒抬起手，安木槿躲开：“冷慕寒，这样我们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季康年想要做什么？为妻儿报仇？把我们统统拉进来，然后像是他手里的利器一样，逐个击破对吗？那我们又为了什么？”
冷慕寒知道安木槿愤怒了，这种愤怒虽然猛烈一些，却也在情理之中，而他，什么都没说，把人扛起来直接上楼。
楼上房间里，监控室的大屏幕上，四个房间，每一个房间都有一盏白炽灯。如出一辙的相似，每一台监控器旁边都有耳机，冷慕寒拿起来其中一个递给她。
安木槿狐疑的看着画面上的荣凤溪，再看看冷慕寒。
“戴上，听听。”冷慕寒往前耸了耸耳机。
安木槿拿过来戴在耳朵上。
“你当初怎么对待二少的？”一个陌生但是很平和的声音传来。
荣凤溪笑了：“怎么对待的？当然是和夜鹰合作，华哥，难道你没想到吗？如果不是龙成告诉我们，龙二少想要和夜鹰谈判，一起毁掉我们，我们也不会下手的。”
安木槿看看冷慕寒，显然他还不知道。
摘下耳机，自己拿起另外一个，带上。
“你为什么要把我从部队里换出来？”是蒋少迪的声音。
而他对面坐着的是黎世勋，黎世勋身板挺直，一字一顿：“因为，荣家只要有一个人去夜鹰，就能换逸轩出来，而你，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除了阿道夫的房间监控，安木槿放弃去听，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人，也被放在房间里，被拷问，拷问的人竟然是七叔。
安木槿偏头：“都抓来了？”
冷慕寒挑眉：“不是抓来的，是亲自来的。”
安木槿：“……？”
“夜鹰在行动了，而这些人显然是知道在劫难逃，而我们将会被彻底拉下水，因为夜鹰包围了这里，带队的……。”冷慕寒顿住了。
安木槿不敢相信的摇头：“凤梧是吗？是凤梧对不对？”
冷慕寒挑眉：“我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而此时，枪声响起……
第599章 所有人插翅难逃
洗白的路，充满荆棘，而他们一直都在寻求一击致命的办法，查出当年的真相，给每个人一个交代。
甚至，所有的人都做好了准备，准备在最后关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自己的兄弟能干干净净的生活下去。
可，又能怎么样？
安木槿苦笑着摇头，外面，夜鹰围住了别墅。
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一网打尽。
而她，甚至能想象得到，明天部队内部文件会如何标注今天的这一次行动--夜鹰出击，军火贩无所遁形。
下面会有大量的篇幅，在写夜鹰是如何神勇无敌，而军火贩子怎么负隅顽抗。
最终，罗列出来所有罪犯的名单，而她、冷慕寒、蒋少迪、荣逸轩甚至这里每一个人的名字都会出现。
而，这些人都期待洗白，成为干净的人，脱离这一切。
安木槿想到了凤戎、凤梧、心砚甚至还有凤戎的夫人李芳华。
曾经，这些都是她最亲密的亲人。
“夜鹰多少人？”安木槿问。
“全员出动，七大军区，木槿，不单单是夜鹰。”冷慕寒伸手搭在安木槿的肩膀上：“现在，我们也一样在劫难逃了。”
安木槿比冷慕寒更清楚，因为自己是军人家庭出身，而她的父亲曾经是夜鹰的指挥官。
“在劫难逃。”安木槿垂眸，已经知道了结局，那么还能做点儿什么呢？
“萧檬被抓了对吧？”安木槿握住了冷慕寒的手。
冷慕寒的手很冷，冰冷冰冷的，轻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我们的孩子都还安全，慕远还安全，而这些人……。”安木槿心里像是被乱草塞住了似的。
冷慕寒笑了：“这些人都有执念，都想要死个明白，而我们，要救他们。”
安木槿抬头，看着冷慕寒，看着看着就笑了，她说：“冷先生，你终于学会了是不是？学会了在危急关头，牵着我的手一起面对了是吗？”
“是啊，冷太太，我只是明白的太晚了，如果早一些明白，你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了，又怎么会几次把你丢开呢？”
冷慕寒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像是拼尽全力那样去拥抱她。
安木槿问：“那我们是不是要扛着火箭筒？”
“好啊，轰炸机让你大方的送给了夜鹰，不然我们两个开着轰炸机可能更威风。”冷慕寒嘴角有笑意。
安木槿也笑了。
“你后悔吗？”冷慕寒垂眸，勾起安木槿的小脸：“后悔嫁给我吗？”
安木槿看着他：“为什么要后悔？我问心无愧，从最开始到现在，以至于死的那一刻，我从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要后悔，冷先生，你也没做错过任何事情，所以我们都不需要后……。”安木槿的目光从温柔到惊讶，慢慢的，在她的视线里，冷慕寒开始模糊了。
冷慕寒抱着她软软的身体，轻声说：“我也不后悔，但会舍不得，纵然你会恨我，我还是不愿意让你和我一起去死。”
安木槿听不到他说的，软软的被他抱在怀里，离开了房间。
雪姑娘庞大的身躯晃过来，闻了闻安木槿，立刻用大脑袋去蹭她，甚至伸出舌头舔安木槿的手，试图唤醒自己的主人。
冷慕寒拿过来被子，把她包好，摸了摸雪姑娘的大脑袋：“带她离开，越远越好。”
雪姑娘用大脑才蹭冷慕寒的手。
管家走过来，看到雪姑娘的时候吓了一跳。
“从地道送走，而你可以选择。”冷慕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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