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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你千杯不醉,顾仙君清楚得很。就算是看在你不善扯谎,也尽力保守秘密的份儿上,必不会为难我的。只是那演月仙子嘛…”裴雨舟落寞地勾勾唇角,揉了揉被捏得通红的面颊。
“你小子倒比那死丫头细心,知道心诚则灵,没让香火气烧了本君眉毛。”
归途。
燕匀理笑自己何苦为难,眼见着奏疏字字模糊,眸间晦暗愈发深重,终究是沉沉睡去。
却不曾留意,身旁顾清辉也是深深松了口气:还好,皓月不曾向她和盘托出。
一场混乱,演月问不出所以然,便只得随顾清辉离开。
月倚西楼,勤拙殿,燕匀理松了松僵硬的胳膊,继续挑灯看奏疏。细雨初歇,夜风微凉,本是枕着凉席犯懒安睡的好时候,奈何俗事烦身,不得已勤勉终日。
情之一字,不过是想她好好活着,顺心顺意,安乐百年。
“酒仙?哎,您老拿错梦境了。拿错也就算了,这碎一地,本君话尚未说完…从前那小机灵鬼呢?”
第55章 遗梦
“原来你真是她师傅…”燕匀理想到那日利用元嘉试探演月,便愈发觉得苦涩:“仙长,做皇帝,真累啊。”
“仙君可是舍不得我,故去而复返?我在坊间见了你的画像,惟妙惟肖,每日悬于堂前拜谒,你总算是听见了。”
哎…二人皆是重重叹了口气,隔着迷雾面面相觑。
“仙君?”燕匀理一把揪住来人衣袖,那仙人动弹不得,只得端起架子,装模作样。
“姑奶奶,说来好笑,当年我还是个小狐狸,不好好在崇云崖上修行,贪玩儿迷失在凡间。京中戴月楼开业,见我穿着不凡,便邀我赏个脸,哪晓得我年幼无知,以为被哪路大仙识破了身份,竟真乖乖地给人一张面皮。结果,你猜怎么着?整条街都喊打喊杀捉妖怪。
莹莹星河之畔,尚有另一盏梦境熠熠生辉,那梦里才是他想见之人。司命执着那梦境,思虑良久,最终还是将它,抛入浩渺银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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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怎么就入了你小子的梦中?”迷雾中,竟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顾清辉也不说破,松了演月双手,又替她将衣袖捋平,这才道:“永禄郡主远嫁南境,随嫁奴仆之中就有忆欢一家。白家兄长原也不是真的参与谋逆,因丁氏之故获罪也实属无奈。此去南境充作圣上眼线,戴罪立功,他的家小自能隐姓埋名安稳度日。只是皓月却舍不得忆欢走,我不便言明,他便与我闹过几场。”
太难了!
永禄郡主从噩梦中惊醒。梦中,她千里迢迢孤身嫁入南越,却被当做质子对待,被孤立被囚禁。最后两军交战,她被迫自戕于阵前,不得善终。
“我听说了,原以为你俩自小就不和,不过是寻常打闹,却不知这其中还有这些缘故。最近为收拾那永禄郡主捅下的烂摊子,我竟连皓月都疏忽了。”
明郁这才伸了懒腰,眼底清明,哪里有醉酒的样子:“这两人真能闹腾。雨舟你也收敛些,知道那老虎屁股摸不得,作甚还要凑上去找揍。”
“仙君?!”
燕匀理骤然睁开眼,周身一派清明,哪里还有什么仙人梦境,唯有元嘉关切的眼神。他疲惫地靠在元嘉肩头,那个方向,正好能看见画中仙人,笑得亦真似幻。
司命正与燕匀理说到关节,却不想梦境被破,灵识回归苍穹之上,这才在银河河畔,发现碎作一地的梦境,与一位惴惴不安的老者。
众仙都说她铁石心肠冷情冷性,我却知道,她最是心软不过之人。日后,若被伤了心,可如何是好?”
想想这孩子也是不易,司命顿了顿,还是说道:“从前是难比登天,这往后嘛,或许…哎?”
顾清辉本是捧了茶汤,坐等裴雨舟嘴贱被收拾的,谁知演月气急上了手,这才不淡定了,上前拦了演月:“咱不动手。”顺势又是嫌弃又是幸灾乐祸地瞥了眼裴雨舟。
演月私下向明郁和裴雨舟打听顾清辉的旧事,总觉心中理亏,又被此事烦得抓心挠肺,一路上坐立难安,袖子都要被绞出个洞来。
演月松了口气,心道:还好,他不是为今日之行的责问。
可巧,那日遇上她下凡清算功德,冷着脸护了我一路,临走怕我饿着,竟还给我买了屉狐狸花样的茶糕,那茶香味儿,我到现在还记得。
“我不要!我不要嫁去南越!”
“谁叫你母亲鹿仙浅匆,私下凡界,乱了帝星命数,致光阴提前自转。本君司凡间命理,亦有不查之过,这才遭了连坐,来教导你这凡人。所谓母债子偿,你该是这世间头一个,没有帝星护体的君王…自然,会比旁人累些。”
“仙君…我想见见我母亲。” 燕匀理顿了顿,忽而又想到自己痴人说梦,苦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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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苦笑,朝老者拱手拜了拜。老者周身一丝酒气也无,那酒瓮子里,怕是没有琼酿多时了。
两人各怀心事,惴惴不安,行至顾江两宅后门,终时各归各家,分道扬镳。
老者听罢,似思虑许久,这才朗声道:“君上可是说徊绮那小子?那小子下千程万象仪去了呀。这年头啊,天仙下界怎就跟下饺子似的,多得连司命星君都认不清了。山雨欲来,大厦将倾,缘何还要入那凡人梦境,徒增烦恼…”老者举起酒瓮,喝了大口,又絮絮叨叨:“众人皆醒,唯有小老儿独醉,嗝,仙君你说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