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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似是为了掩盖杀戮、谣言、血腥,下得越来越大,伴随着惊雷,冲刷着寒冷的深夜。
暴雨冲刷着所有欲望、离别、困意。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了。
不,还有一个。
瘫坐在陶惟衍私宅的,那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女子。
她已瘫在地上很久了。
她哭喊着唤着陶惟衍的名字,直到嗓子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的眼前已经一片模糊,不知是泪水从未停过,还是她已经失去了分辨世上色彩的能力。
她的心,像被撕碎了,再也拼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空无一人的街道,终于出现了一个身着一身夜行玄衣,带着斗笠的人,他撑着一把伞,挡在云星玄的头上。
然后他扔下了伞,跪在地上,抱起了冻得浑身发抖的云星玄。
他在心上给了自己很多刀,一刀一刀的提醒自己,要忍住,可最终,他还是,舍不得……
云星玄看不见这人的面孔,她尽力让自己不要晕过去,她要确认这个蒙着面的人,到底是谁。
可她已经疲倦的没有了知觉。
只感觉眼前一片黑暗,一片冰冷。那雨水还在不停地打在她的身上。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眼前有了光亮。她才发现他们进了一个亮着灯的房间。
黑衣人将她放在椅子上,想要松手。
云星玄在他松手的一刹,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她用颤动的声音,一字一字的说道:“你别走……”
那黑衣人并不说话,试图拿下她的手。
她哭着说:“别丢下我……”
可黑衣人还是将她的手放下,转身。
她见黑衣人执意不肯说话,执意要离去,用尽全身力气说了一句。
“我知道是你。陶哥哥,你别走……”
然后从椅子上掉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那黑衣人咬牙强忍着,走到了门前。
云星玄坐在地上,她像是个黑暗中寻求灯火的可怜人,终是见到一丝光亮,再也不肯放手,她声嘶力竭的哭着,“我不问,我什么都不问,只要你别走,我什么都不问……”
“你……”陶惟衍再也忍耐不住自己要碎裂的心,他回身跪到了地上,紧紧的拥住了浑身冰凉还在瑟瑟发抖的云星玄。
陶惟衍摘下了斗笠、蒙面的黑巾。
两个相爱的人,终于在这个纷乱的雨夜,重逢了。
他们彼此都发现了这其中的古怪,可任谁都不在开口说话。
陶惟衍将云星玄抱到了床上,她用惊慌的眼神看着他。
他将她的发簪摘下,轻轻的拨开了她脸上被雨水打湿的碎发。
他将她的腰带轻轻解开,退去她的长裙,退去她的上襦。
他将着紧穿着一件小衣和中裤的她抱到冒着热气的浴盆里。然后关上了房门。
待她仍穿着入水时的那身衣服走出来的时候,桌上,放着晁碧落家里挂着的那套嫁衣,并蒂莲小衣、双凤上襦、珍珠璎珞围腰裙、妃色薄纱长衣,石榴红丝绸大袖、绯红盘金绣大袖、珍珠玛瑙霞帔、珠绣蔽膝、白玉腰带、垒银丝披帛。
她换了并蒂莲小衣,正在系珍珠璎珞围腰裙时,房门“咯吱”一声推开了。
陶惟衍一声不响走进来,他关上房门的背影似蒙了一层冰霜。
他已换上一身白衣,沉得整个人愈发冰冷。
从他抱着她来到这个房间时,她已经感觉到,这不再是从前那个满眼笑容的陶哥哥了。
可她不敢问,甚至,不敢张口说话。
陶惟衍也并未开口,他只是接过她正在系的裙带,双手绕过她的腰身一圈、两圈、交叉、系扣、打结。
他将站着地上,紧穿着一件小衣和襦裙的云星玄抱了起来,他的手穿过她裸。露的脊背,轻轻地触摸在她的肌肤上。
那肌肤如琼脂般剔透,仍是冰凉如水,仍是微微发抖。
他将她放在床边,然后回身拿了那件刺着双凤的红色上襦,一手撑开衣服,一手轻捏起她的胳膊,送入衣袖中。
而后,他将上襦的两根丝带紧紧的系了一个同心结。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肌肤如雪,粉面桃花,是他要娶的那个人。
他走到了云星玄面前,坐到了她的身旁,然后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轻轻扳过她的脸颊,小心翼翼的将冰冷的双唇印在了她柔软的双唇上。
他的双手,一手抚摸着她细滑的脖颈,一手紧抱着她的腰,细细的吮吸着她的双唇,想要得到的更多些……
她轻轻抬着头,迎合着他的吻。
此刻,什么都不必再说了,什么都不必在解释了。
陶惟衍忽停下了那个绵长的吻,对着她说:“不管有多难,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
然后那只在她细滑脖颈上的手,忽然用力一击。
她昏睡过去了。
陶惟衍似是再也忍不住了,泪如泉涌。
“我从未觉得老天对我有一丁点眷顾,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我此生执念,不过如此了。”
“只愿窗外清风吹新竹,屋内饭香阵阵,而你,岁岁安康。”
“不管有多难,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虐完了,下一章切卷,下一卷开始,是喜剧啦啦啦~感谢追文,感谢收藏、评论。
第31章 望江楼独倚思故人
第四卷:《墨初世家篇》
三年后。
千世台初春时节。
杏花雨带青烟,杨柳风含花香。这春雨细细,打在地上泛起了一股泥土的清香。
岑清垅穿着一袭青色长袍,靠在门框上:“师姐,你怎的在千世台穿女装了?”
云星玄笑着说:“师傅说了,我这几年武艺精进许多,没什么人能打得过我了,不必掩饰了,反正我又不吃亏。”
岑清垅看着她这一身鹅黄长裙,显得玲珑有致,这三年,确实越发有窈窕淑女的样子了,出落得亭亭玉立,千娇百媚的,怕是将浮生酒肆那些个花魁都比了下去。
但见她这一身仍是那人喜欢的鹅黄色,就知道她还是不死心,于是撇撇嘴:“陶惟衍都死了三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魔障?”
云星玄也不生气,只问:“你见到他的尸体了?”
岑清垅重复的说着他说了三年的话,也是全孤竹城和整个千世台的人都知道的事实:“道台上很多人都见过他的灵柩,与陶老爷一同埋在了西山跟下。你怎的就是不信?”
云星玄伸手将岑清垅从门框上扒下去,推了推他:“你啊,莫要管我,赶紧去十三阁坐禅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趁着师父睡着,偷跑过来玩的,一会师父醒了发现你不在,看他怎么揍你。”
岑清垅被戳破了偷懒的事情,笑着说道:“师姐这是要出门?去哪?”
云星玄将发簪插入青丝中,在铜镜中照了照,“望江楼。”
岑清垅已经许久未曾下山,听得眼前一亮,“去那做什么?”
云星玄笑了笑,一副神秘的样子,“听说杏宴榜上多了位冀州的裴林惜公子,我去看看什么人。”
岑清垅又靠回门框上,双手交叉在胸前,“还有去看自己嫁妆的人,不嫌害臊。”
“我带上面纱,又没人知道我是谁。且我几个月没下过山了,总要动动腿脚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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