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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惟衍知道已经不能再拖延了,于是说:“给你父亲写信,告诉他,我们会早过白落荷,到昭州。”
“你打算怎么做?”
“说实话,没想好。如何让孤竹城没有陶惟衍这个人,还让云妹妹不要伤心。”
赵拾之说:“这个就麻烦了。若是告诉她你的身份,她若去昭州找你,必会被白五悠当做制衡你的把柄,若是不告诉她,她真要是以为你死了,伤心还是其次,以后嫁给别人可怎么办?”
陶惟衍沉吟半刻,说道:“且容我再想想,我此番回来,还有陶家的兄弟要对付呢,或者……咱们先以不变应万变,且看他们下一步要如何动作。过几日我去一趟陶府。”
赵拾之点点头:“那我尽快调整一下这边的产业,可有什么需要嘱咐我的?”
“你在南边给阿婆置个宅院,明天一早,就派人送她走吧。这两年亏得她照顾我。”
正在这时阿婆过来敲门:“公子?”
赵拾之打开门,阿婆笑着递给了他一封书信,对着陶惟衍说:“公子的信,怕是和这书信,同时到了。”
赵拾之靠着门框,拿着书信在手中冲着陶惟衍摇了摇:“让我猜猜。你进屋就写的字,怕就是写给我手里这封信的写信人。巧了,她收到你的信的时候,你也刚收到她的信。”
陶惟衍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他走到赵拾之身边,接过信展开来,手掌见方的信笺上只写了三个字——“孤竹城”,字的右上角寥寥几笔,画着一轮圆月浮在一朵云上。
天将黑的时候,千世台上飞来了一只信鸽。
云星玄坐接过家仆给的信笺,展开来,手掌见方的信笺上只写了三个字——“拜月节”,字的右上角寥寥几笔,画着一枝竹子围在一座城池里。
第24章 拜月节桂影伤心人
拜月佳节,桂花飘香十里,整座孤竹城都浸润在充满桂花香的月光里。
云星玄与陶惟衍在淡雪妆楼的酒馆里,各自靠着栏杆赏月。
她穿了一身鹅黄长裙,青丝挽髻上簪着陶惟衍送她的鹅黄珍珠发簪。
他着一身墨蓝衣袍,束着白玉发冠。
恰如墨蓝的夜空,彩云追着鹅黄的望月。
半晌,两相无语。
许是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们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心结里,不知如何同对方开口。
直到送酒的小二上前,打破了这种沉默,“仙人醉和少年游各一壶,请问客官,都是哪位的?”
陶惟衍抬手示意小二,然后对着云星玄说:“少年游是桂花米酒,酒味淡一些,你尝尝。”
云星玄接话道:“少年游?这名字好听。”
陶惟衍抬头看着她,满眼的笑意化不开,“沿江人家的少年,乘舟出游总爱饮壶桂花米酿,可到了人老的时候,就嫌这酒味淡了,但是偶尔也会喝一壶,缅怀少年游。”
云星玄显得心不在焉,点了点头。
陶惟衍说:“岑公子的木莲子取出来了?”
云星玄继续点点头“嗯。”
陶惟衍已看出云星玄有心事,他能想到的,就只有五日后陆梦虞和晁家小姐的大婚了,难道她心里还满是陆梦虞么。他满眼的笑意入堕冰川,瞬间暗了下来,可仍满是关心,“云妹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云星玄仍在认真思考,她应该怎么告诉陶惟衍,这些时日她在同阿楠习迷沱棋局,只是为了多一技傍身,并不是真要修仙长生不老之道。
可为何这件事情要告诉陶惟衍,她想不明白。
但是她心里似有只小鹿,不断想跳出头来,将她周遭所发生的,事无巨细全部同他说说。
云星玄心里在反复自问,可终是没有答案,只能据实以告:“陶哥哥,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讲,但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说……再让我想想。”
陶惟衍嘴唇微动拉出了一个僵硬的弧线,谁人总说新欢胜旧爱的,笑话。
他们曾青梅竹马,曾两小无猜,曾并肩站在千世台上一同习武。而自己,不过是个一厢情愿的痴人罢了。
他面上露出冷冷的一个微笑,想起那日曾教她下棋,借由放下棋子之语,让她放下心里的陆梦虞,这样想来,当日的自己,岂非痴人说梦了。
若她还在执着于放不下陆梦虞,那他本来想说的话,就变的无足轻重了。他以为经过这几月的相处,他的真心,云妹妹已经感受到了。
还是因为两人间的默契和情意,只是他自作多情呢?
他言语间已然冰凉,“还放不下他么?”
“什么?”云星玄一头雾水没有明白。
正当陶惟衍鼓足勇气,想问个明白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个局面。
“商商。”陆梦虞似是刚上楼来,抬头就瞧见了云星玄。
而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位身披白裘斗篷的女子,柳眉深目,高鼻薄唇,虽满脸病态可却不掩她的美人姿态。初秋时节就穿的如此之厚,可见身子是不大好的。
云星玄显然是未曾想到,“陆,陆哥哥……”她站了起来,看着陆梦虞。
陶惟衍也随她站了起来,这四人互相望着对方,那一瞬似静止了。
“商商,这位是?”陆梦虞看着陶惟衍问道。他无法忽略商商身边的这位男子,他眼若星河,身如青竹,翩翩公子,和她站在一起,养眼,还很是般配。
云星玄没想到,许久不见,头一句,居然问她身边之人。
她微微发怔,想了想。
说朋友?会不会太生分?
说……好似也确没别的可说。总不能说,你舍了我,巧了,我也瞧上别人了。
云星玄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师兄,陶惟衍。”然后似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你没见过的,我师叔陵游和尚的徒弟。”
陆梦虞也是一愣,原来她已经有这么多的事情,是我不晓得的。她不再是从前围着自己,那个吵吵闹闹,讲东讲西的姑娘了。
从前的日子,和心尖上的那个姑娘,都过去了……
陆梦虞心底哀伤,可面上全然不露声色,他笑着点点头,“嗯。这是晁碧落,我的未婚妻。”
云星玄对着晁碧落笑了一下,“嫂嫂好。”
晁碧落也笑了笑说:“商商,我见过你,上元花灯节,在青龙街市上。”
云星玄细下看了眼晁碧落,好清秀的女子,也笑了,“没想到我和嫂嫂这么有缘分。”
“我们也很有缘分啊,星玄少主!”一个张扬无比的男子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只见白落荷一身彩色锦缎,潇洒无比,配上那金玉镶嵌的发冠,满是跋扈之气,朝着众人走来。
云星玄本还想着如何结束这尴尬的四人谈话呢,她从未如此乐于见到白落荷过,于是弯起眉眼:“哟,白公子啊,今天脸色不错!”
只是她无心一句,却触了白落荷的短处。
白落荷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脸,说:“你干嘛?你什么意思?还没打够么?赵拾之都说不追究了。”
云星玄才想起来,对于自己打过脸的人,不能提“脸色”。
本以为可以借着白落荷的到来,结束一个尴尬的局面,没想到,局面变得更尴尬了。
云星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偷偷朝着陶惟衍挪了半步,她想拉着陶惟衍,赶紧离开。
可白落荷没来由的走到了云星玄本来坐着的位置上,抖落一下他的衣摆,笑着说:“相请不如偶遇啊。正好过几天要去陆公子府上见见世面,正愁没理由去呢。陆公子不知多大,如何称呼才是?”
陆梦虞见这位白公子与云星玄相识,便回答道:“十九。”
白落荷笑道:“我也十九,不知陆公子生辰几月?”
陆梦虞缓缓道来:“六月。”
白落荷笑着拱手一拜:“哎呀,那是陆兄了。”
云星玄已对白落荷很是不耐烦,她想赶紧结束这个让她觉得很别扭的局面,她不想让晁碧落知晓她从小与陆梦虞青梅竹马的故事,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陶惟衍觉得她仍对陆梦虞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云星玄皱起眉头,说:“生辰八字要么?你有完没完!”
陶惟衍听到“生辰八字”这四字时,忽然明白白落荷此行是做什么了。
原来,白落荷,此行此举,竟然是生着这样的打算。
云星玄说:“哥哥、嫂嫂,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聊。”说罢站起身来,拉起了陶惟衍的衣袖。
陆梦虞似是有些着急,也站了起来,他拉住了云星玄的衣袖,一边朝着外走,一边说,“商商,有些话,我想同你说。”然后回头同晁碧落说:“我去去就来。”
陆梦虞拉着云星玄的衣袖下楼朝着月沼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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