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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星玄脑中混乱,“陶府,咳咳,不太方便,咳,我——”
陶惟衍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然后走到墙边,拉了一下垂在墙壁上的绳子,只听一阵“铃铃”之声,然后微笑的对着云星玄说道:“这宅院只我一人居住,白日会有家仆过来打扫,若有什么着急的事,我拉这个铃,后院的阿婆就会来帮我的。”
云星玄看着那面,冒着热腾腾的烟火气,即便迷沱山川那样的仙境再美,有着永凋不尽的红山茶,可到底还是缺了这样的人间气味,她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口热乎的面汤,坚定了自己仍是想做个普通人的念想。
云星玄道:“你自己,一个人,住这么大一个宅子?”
云星玄想到迷沱山川一行的种种,心下自是明了陶惟衍为人,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好再做推辞,“嗯,不是,没那个意思。多谢陶兄收留。”
云星玄在吃的心满意足后,放下了筷箸,想着今日是七夕佳节是孤竹城的盛节,道:“陶兄我一会儿出去一下。”
陶惟衍推开那深色朱漆大门,门庭虽是小户人家模样,清冷简单的很,可进入院子里,确是宽阔异常,又狭窄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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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陶惟衍确定了他的猜想,问道:“你,要去,陆府么?”
云星玄有些疑惑:“你认得陆哥哥?”
云星玄看着着实奇怪,不禁问道:“为何两道门?”
陶惟衍想到了一个人,于是问道:“去哪?我同你去吧,天黑,一个姑娘家总是不太安全。”
陶惟衍仍是满眼微笑的看着云星玄,“阿婆煮的面甚好,还有这四小样,都是平日里我爱吃的小菜。你尝一下。”说着将筷箸伸手提给了云星玄。
云星玄忙说:“不用,不用,我,我去看望一个我的朋友。”
陶惟衍不等他“这是我的私宅,不是陶府。”
陶惟衍将云星玄送出后门,嘱咐道:“从这里横穿夜市,就是桂影月沼湖,穿过那湖就是陆家了。这样走,比较近。”
云星玄被问的一愣,忙说:“不是那个意思,就是……”
云星玄抬头看了看陶惟衍,心想,是有多么‘不友好’,有家归不得,不仅远离陶府住在外面,还得将宅院布置的如此严密,她忽然觉得有些心疼眼前这位公子。
“安全,”陶惟衍继而带着云星玄穿过“湖”上的石板路,说道:“我以前一直在渔阳谷和我师父生活在一起,去年才回这孤竹城。所以即便你对孤竹城熟的很,也未听过陶太守有我这样一个儿子。我的兄弟叔侄们,对我,都不是很友好。”
“你怎知?”
“可,可我。”
云星玄确实不太看得清路,于是就拽着陶惟衍的衣角,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直到阿婆进来,陶惟衍将卷好的书信交给阿婆。然后与云星玄来到后厅吃饭。
甬道两边并无明亮的灯火,只可凭着一路的竹林上的墨竹小灯笼勉强看清前行的路。
“有劳。”
他站在宅子的后门,看着云星玄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听到门“咯吱”一声从内推开,才发现自己已在路口站了多时了。
云星玄听得此话,点点头,似是肯定:“也是,陆哥哥,很耀眼的。”
说话间从后院进来一个阿婆,陶惟衍走过去嘱咐了几句又过来说:“我叫阿婆去准备些宵夜,给你布置一下卧房。”
不多时,又是一道门,这门推进去,才是真的宅子,院内整体布置甚是奇特,像是坐落在一个小湖之上,湖上紧一条路,通着宅子的正堂。
“我若是个登徒子,你我朝夕相处一月有余了。”陶惟衍用真挚又略显委屈的眼神看着云星玄。
如此平淡的语调,可每一个字都如一把冰刀,将自己那一点点期望的火焰气息,慢慢的压了下去。
陶惟衍此刻的心如坠冰窟,可脸上仍看不出半分变化,他平淡的说道:“记得那日在萝衣山的半山亭,我同你说,上元节花灯夜,我在归云山庄的青龙街灯市上见过你。当时你赢了八角坠凤灯,送给了陆梦虞。”
陶惟衍带着云星玄穿过正堂,进了有一重院子的厢房,铺好笔墨纸砚,递给她:“可要给你师傅报个平安,毕竟在他看来,你可消失了一个月了。我后院有信鸽。”
陶惟衍点点头,而后又露出了一个璀璨的笑容:“嗯。今夜还有你同我作伴呀。”
因为院内并无花木果树、假山细石,而是一片狭长的竹林。长长的甬道接连着大门的门庭,青石板铺就一条只可并行二人的小路,两边尽是翠竹。
于是两人分列东西两个长桌,各自开始写书信。
陶惟衍勾了勾嘴角,掩饰着内心的波澜,似笑非笑道:“孤竹城首富陆府家的大公子——陆梦虞,孤竹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怕么?”陶惟衍将袖摆的长角递给云星玄,“你可牵着我衣角,免得踩空。”然后似怕云星玄会拒绝,然后又补了一句:“竹子喜水,石板下泥泞的很,小心为上。”
“云姑娘莫不是怕我是个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