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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兄!”云星玄哭着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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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因为用力过猛,她之前胳膊上的旧伤口顺着用力的筋脉被拉伸开来,血液沿着旧疤裂开的新口子,顺着袖口直往下流,那鲜红的血液,沿着剑身的花纹,流到了陶惟衍青色的袖口上。
“云姑娘,吓坏你了吧。”陶惟衍反手把住云星玄的右胳膊,一来维护者她刚用力过猛撕裂流血的伤口,二来真切的让她感觉到没事了。
陶惟衍嘴唇微动,比了个口型:“蛇。”
云星玄拼尽全身力气,仍在苦苦挣扎,“我不!你坚持住!我定能救你上来!”
陶惟衍就这样拽着云星玄一路跑到了山顶才停下,他头上的汗珠顺着额上的发丝留下来了,他才松开手:“云,云姑娘,失礼了,刚才情急,莫怪。”
陶惟衍看着云星玄的血滴在自己的袖口,说道:“今日能在山间与云姑娘相识,路上作伴也是件开心的事情。感谢姑娘舍命救我的心。若我有命活着,定将姑娘视为生死之交!”然后松手放开的剑。
原来陶惟衍见衣裳压着周遭的都是露水草,掉落之地并非悬崖绝壁,想着既已无办法,云姑娘这样拉着他,迟早两人都要掉下去,不如一试,且有一线生机,就撒手放开了剑。
而后,因用力过甚,已然很是吃力,脸又由红变做白色。
云星玄的胳膊轻松的一瞬间,眼泪如线般从眼眶中涌出,这样的惊吓她此前从未遇见过,眼泪控制不住,一直滴落,而她整个人,却如石化般愣在那里。
落地到草地时,云星玄才发现自己的腿竟然微微发抖,曾自诩‘孤身闯荡江湖的星玄少主’,也有如此狼狈不堪的一天。
云星玄一边被陶惟衍拉着手跑,一边被他这单纯、简单想保护她的样子逗笑了。心想:“陶兄真是可爱,瞧他那样子弱不禁风,半点武功没有,关键时刻还是很有义气的嘛。关键是蛇都死了,还跑什么?这得吓成什么样子!”
她看见刚才差点咫尺天涯的陶惟衍已经坐在了一块石头上,一手拽着他受伤的右腿,另一手轻轻地搭在身旁。一身凌乱的血污的他,对着云星玄微微的笑了一下。
云星玄伸手拿住剑的时候,陶惟衍脚后一滑,摔了下去。
“别松手!”云星玄眼疾手快喊道。
“云姑娘,我没事,只是腿受伤了,怕是爬不上去了。”
“陶,陶,陶兄,你还好么?”云星玄也顾不上齐整,忙用袖口慌乱的揩拭泪水,赶紧站起身来向下望着一片迷雾的山谷。
云星玄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把陶惟衍连着剑拽上来,可这剑身是精铁所铸,巧了此前在山中刚淋过雨,十分凉滑,手完全使不上劲儿,她只好就用另一只手拼命按在地上使劲儿。
好似过了千万年那么久,也好似只是过了一刹那,不远有湿草相轧的声音传了过来。
于是她愣愣的走向他,步子有些乱,准确的说,仍在发抖的腿走起路来颇为难前进,直到离陶惟衍只得一两步距离的时候,蹲了下来,她皱起了眉头,像个小孩子一样,双手拉着陶惟衍的袖摆,“你,你还好么?”
此时山谷无声,死寂一片,周遭雾霭茫茫,看不清周围,孤单的恐惧让云星玄动也不敢动了。
“云姑娘,我没事……这,确实不高。”
“山间雾气太大,我看不清下面,咱们赌一把,没准地下有个草坡,我掉下去没事呢?云姑娘,快松手!”陶惟衍故作平和的语气说道。
陶惟衍看着她白的近无血色的脸,生出一丝怜悯之心。他想着如此拉扯定是不成,可刚滑到一瞬间来的太快,还不能冷静下来思考。必须赶紧让自己在这种紧张的氛围里清醒过来,他扭头看看身后层层雾气和不清晰的山下,随后紧闭双眼,停了一下,又睁开眼道:“云姑娘,倘若你能寻得涌地莲葵,请帮我到渔阳谷找我师父陵游和尚,让他炼制药丸,送予我父亲。”
虽说山边下有一草坡,拦了一道,可整个人掉落在乱石杂草之上,被杂生的石块擦破了一块肉,腿生生的留着血,浸染了衣袍的下摆。
“你别说了,我……”云星玄力气渐疲,眼泪汗水一起流下,她可不想这才认识的人就死在自己面前,她十八年的人生中还未见过死亡,且这深山老林,独自一人如何出山呢。
云星玄没有任何转折的,从陶惟衍的美貌中醒来,随即觉得背后一凉,四肢僵硬,不知所措。她还未想到该怎么办,只见陶惟衍突然快速从云星玄的身边抽出她佩剑,挥剑一挑,将蛇抛远,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云星玄的手,拉着她就跑。
云星玄忽然涌出了复杂的感情,不是悲伤、不是难过、不是害怕、不是重逢的喜悦,但又不是惊讶、又不是欣喜、不是……竟是没有词能表达个中滋味。
陶惟衍眼见云星玄马上就快坚持不住了,云星玄的小脸因用力过猛,变得通红。
陶惟衍那一瞬的求生欲,让他牢牢的抓住了剑柄,眼下,他就只一手拽着剑,其余整个身子都悬在山边上。
那个转瞬即逝的微笑,如一道光,将她从一种死寂的恐惧中拉回现实。
云星玄倒是一点也不害羞,她还沉浸在内心‘蛇都死了,你跑什么’的声音里,强忍着不笑出来。看着陶惟衍满头大汗的样子,她更是想笑,这点山路在她多年习武的习惯上看,真的不值一提,但她仍刻意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说:“多谢陶兄相救。”
第3章 采仙草夜宿孤山洞
茫茫迷雾中,陶惟衍的青色发带飘飘,衬得他的面颊格外的俊朗飘逸。
随后立刻听得“砰”一声闷响。
“陶兄!陶兄!”
陶惟衍这时才冷静下来,把手中的剑递给云星玄:“你的佩剑。”
陶惟衍这时才透过云雾看清了蹲在他面前,稍微矮了一头的云星玄,她仰着的脸,煞白无一丝血色,未干的泪痕和着乱了的发丝,哪里还有一丝‘星玄少主’的潇洒模样。她的双手拉着他左边的衣襟,那委屈的样子,倒像个刚摔倒的孩子,因为疼,哭了个花猫脸。
“你等我,我,我包袱里有绳子,我下去看看你的伤。”说罢,云星玄展开随行的包袱,取出绳子,绑在了附近一块山石上,抻了抻,确定稳固无虞,就拽着绳子爬下山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