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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沈商舟在二楼和安娜打电话，对于安娜的订餐厅的速度表达肯定。
安娜趁热打铁：“沈老板，你的热搜要不要撤一下？”
热搜？
沈商舟滑开手机迅速地浏览今日热搜，皱皱眉头：“这个楚星的热搜，给我撤了。”
只见热搜第十位是#楚星_商舟哥哥#，点进去大概是八卦了一下江家和沈家的世纪联姻，以及星洲CP粉在玻璃渣里面扣糖的全实录。
安娜在工作小本本上记下来，“好的，老板。”
然后，她安静等待沈商舟发言，但并没有然后。
安娜抿嘴：“……”
哎哟喂老板，你是看不到前九位基本上都是你吗？
不要说一堆点名点姓#咒怨#tag了，从#男人说谎时不要摸鼻子#到#没有女朋友识破不了的套路#——全部都是你，你看不到吗？
安娜在内心爆发一座又一座的小火山，但她职业素养到位，声音波澜不惊：“好的，老板。另外还有一件事情——”
沈商舟看见白书芫走上来，像只好奇的小老鼠，东张西望，还拿出手机疯狂自拍。
他嘴角上翘：“别的事改天再说——”
安娜冒死进谏：“是和白小姐有关，之前您让我查的查到了一部分，需要改天再聊吗？”
回答她的是另一阵沉默。
安娜再次秒懂，面带苦笑，声音嘹亮：“好的，让我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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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商舟挂上电话，靠近餐桌，白书芫背对着他坐着。
一整天过去，满头的卷毛经历了各种奇幻毛线，挣脱了发胶的束缚，变得更卷了一些。
还没等他走进，小卷毛一下子转过头来，冲他弯了眉眼，眼睛里闪烁着小小的惊喜，冲他招手：“哥哥，你快过来！”
沈商舟自觉自己是个脚步很轻的人，但是每每被白书芫识破，让他无奈，还有点惊喜。
有一个人可以永远可以认出他，看向他，冲他笑；有一双眼睛永远向着他晶亮带着笑意。
沈商舟觉得自己不再是汪洋大海里面唯一的木舟。
这个想法让他受宠若惊起来。
服务员很快送上菜单。
白书芫学着沈商舟的样子点了一盘龙虾意面，一边懊悔没有在出来之前让张晋蒙教她一点上流社会的礼仪，或者哪怕把白家的女德教科书看一遍也好。
在她的印象里，牛排是会出错的。毕竟各种短视频告诉我们，熟度、切割方式、礼仪都是出错的重点。
于是她点了面条，而且龙虾听上去好贵。：）
但是没想到，意大利面又滑又难叉，她拿着叉子戳戳戳，最终收获满嘴的奶油。
反观沈商舟，画风就很不一样了。他正优雅地一块块切着牛排，举手投足相当绅士。
白书芫舔舔嘴唇，有点耳红。
沈商舟一心一意把牛排切好放到她的碟子里，抬眼才发现对方正眼巴巴地看着他，满嘴奶油，像是一只被主人发现偷吃的小狗。
白书芫的吃相特别有感染力，特别香，还特别招人。
沈商舟说：“这层楼都没别人，你想怎么吃怎么吃，和家里一样。”
丝毫没有觉得“和家里一样”这几个字有多暧昧。
白书芫被楚星买的热搜整出来的小情绪，消失的一干二净。
满脑子都是：沈商舟怎么会这么好呢？
边想边乐。眼睛、心里，眼尾、嘴角，都装着同一个人。
一顿饭吃完，二人果真和在家里没什么区别。
白书芫笑着闹着讲着刚才于彤彤的精彩表情，顺便小心翼翼地讲了两句楚星的坏话。：）
沈商舟安静听着，时不时把她的头发挡一挡，以防她一激动，就把头发往奶油里送。
吃完最后一口龙虾肉，白书芫砸吧嘴很是满足，评价道：“好吃！”
沈商舟笑：“和麻辣小龙虾比呢？”
对于吃，白书芫向来认真严谨：“那我pick麻小。没有一顿麻小解决不了的事。”
沈商舟看着她，眼神也很认真：“嗯，我知道了。”
白书芫又咂摸了一口沈商舟搭配龙虾点的冰酒，狗狗眼幸福地眯成了猫咪：“这个甜甜的，好好喝。”
这么好喝吗？
沈商舟从一种酒里面挑了这款度数不高的酒，毕竟他对白书芫的酒量有那么几分浅薄的了解。
但是现在看到白书芫这么享受的样子，他觉得可以让安娜执行在加拿大买酒庄的计划了。
白书芫并不知道自己的邻居在几分钟之类拥有了一个冰酒酒庄，她的注意力被送上来的蛋糕吸引——
她还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蛋糕。
整个蛋糕用奶油和翻糖做成了一个仿真城堡，看上去比江媛生日时候的那个蛋糕还要精致浪漫几分。
白书芫拿出手机拍照，这是她拥有的第一个蛋糕。
整层楼的灯光关闭，天花板模拟着星空的样子，柔和光晕轻轻洒落在他们的身上。
城堡的上层竟然缓缓打开，露出了两个王子和公主的糖人。
白书芫低头看着两个天造地设的糖人，心突然像是被往下拽了一下。
看了一眼沈商舟头上明晃晃的100%光环条，借着冰酒那点微薄的酒劲，白书芫问：“你觉得童话故事里，王子就该和公主在一起吗？”
沈商舟想也没想很快回答：“当然不是，相爱的人应该在一起，和身份无关。”
白书芫抬眼，认真又问：“那如果他们就是故事的男女主角呢？”
沈商舟同样认真地回答：“我希望没有特定的结局，因为——”
窗外一朵烟花炸开，拉开了今晚烟花秀的序幕。
同一时间，他们面前的蛋糕，也燃起了同款的烟火。
沈商舟的话让白书芫做起了灰姑娘的梦，在心中和烟花一同升起，失了防线，炸成炫目而热烈的短暂灿烂。
看着她眼神里毫无保留的光，沈商舟顿时觉得心脏一直空荡荡的部分，被这光填得满满当当。
他没有说完的话是：因为我不是王子，只是一只受过诅咒的青蛙。
但我想抓住唯一一个知道诅咒，还愿意看向我的人。
-
一顿饭下来，服务员笑得暧昧，二人之间笼罩的氛围也格外暧昧。
里里外外的服务人员都打过招呼了，沈商舟自然地帮白书芫把嘴角的奶油擦掉，一如既往，只是少了嘴上的嫌弃，多了很多温柔。
反倒是白书芫，生出一些别样的扭扭捏捏，从耳根到脖颈都是一片红。
两个人之间多了一些心照不宣，白书芫多了一个灰姑娘的梦。
白书芫无法描述这种心情。
她只知道以后黏着沈商舟的理由，除了苟命、追星之外，又多了一个——
她好像喜欢沈商舟，沈商舟也好像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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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沈商舟花式进入了她的梦里。
时而是捧着水晶鞋的王子，时而是骑着白马的王子……
最后一个梦里，沈商舟抓着她乱蓬蓬的头发试图爬上城堡，但是被缠在藤蔓样的头发里，越爬缠得越紧——
“别、别扯——别扯我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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