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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拦下马车到端王府不过半盏茶的路程，可倪安柔觉得她生生走过了半辈子，眼眶里的眼泪什么时候滚落了她都没感觉。
顾云杳连看都没看一眼倪安柔，不在意的道，“她说自己有秘密要交换，你来查证，若是胡说，你也亲自把她给我扔到秋山水牢去。”
顾云杳的手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冰冷的道，“倪姑娘，你或许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但你应该知道水牢吧，你若是有一字说谎，我就把你丢进水牢和水蛇做伴。”
吸了口气，索性把盒子重新盖好，这么厚的纸张，确实一时半会儿看不完。
她看的痴了，这就是她心心念念想来的地方，心心念念要做女主人的地方，倪安柔看到前面走着的顾云杳，心中的嫉妒再一次翻滚起来。
抬脚跟在马车后面，倪安柔觉得周围所有人都在看自己，明明就是回端王府必经的道路，她却觉得顾云杳是故意绕路羞辱她。
她的语速很快，加上紧张，声音几乎是扭曲着发出来，尖利的让人觉得刺耳。
她这种忐忑不安的心在踏进端王府门槛那一刹那忽然安定了，倪安柔想，再怎么着她也曾经的倪家二小姐，名满黎京，顾云杳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才是。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些原本该属于她的东西都重新握在她的手中，不管是端王殿下还是曾经的荣华富贵，她都会拿回来。
死死咬着牙，两只手攥的紧紧的，倪安柔尽可能的垂下头忽略那些可有可无嫌弃鄙夷的目光。
曹婷也跟着笑了笑，笑而不语也是大有深意。
顾云杳正暗自神游太虚，乘着的马车忽然猛地停住了，接着传来车夫的声音，“王妃，有人拦车。”
以前她觉得那是人间最美的东西，现在觉得那是如此的刺眼。
曹婷没再自称本宫，或许是想起往事，心中感慨。
“云杳，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念婷有些纳闷，她们虽然不至于是死敌，但也绝非好友，前几次顾云杳身上的嫌疑十有八九都是这姑娘泼的脏水，她怎么还敢来？
倪安柔也听见了她们的对话，见这侍女听到水牢后的反应，她心里忽然紧张起来，那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让人露出那般畏惧，哦不，是恐惧的表情来。
端王府和她以往来的时候一样，威严整洁，每个人都精神抖擞，很有端王府该有的风范气度。
琉璃抱起桌上的盒子，对顾云杳躬了躬身，顾云杳会心一笑起身告辞，曹贵妃这是在表态，让她知道她的态度和心思，她是友不会是敌。
车夫的声音有些古怪，似乎很奇怪这人会拦车。
可就算她此刻给人的感觉完全像是另外一个人，她也无路可退，硬着头皮点头道，“我发誓，绝无半句虚言。”
在她的印象里顾云杳虽然有几分小聪明，但在黎京远远不够，否则也不会在死牢里被她打的几乎断绝生机。
顾云杳伸手挑起车帘，抬眼一看外面站着的竟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脸上一片脏污，浑身上下还带着不少伤。
听到水牢两个字，念婷忍不住浑身一哆嗦，那地方如今是整个秋山隐秘暗卫都知道的地方，修罗地狱的威力也不过如此了。
“带兵的是顾之曦，而认定蜀中有流匪的则是那位。”顾云杳说出这话时眼里的笑很奇怪，带着一丝起疑的光芒。
顾云杳冷哼一声，“女人的誓言是温香软玉，也是口蜜腹剑。”顿了顿她摆了摆手道，“你跟着马车走吧。”
倪安柔浑身一颤，水牢？水蛇？她，她怎么会说出这般阴森可怖的话？
王府门口念婷看到马车就跑了过去，伸手把顾云杳扶下来，还没开口说话呢，就看到跟在后面衣衫褴褛脏兮兮的倪安柔。
走出宫门坐上马车，顾云杳这才把手中的盒子打开，看了眼里面层层叠叠的纸张，才明白琉璃那一时半会儿看不完的意思。
倪安柔张了张嘴，看着从自己身边缓缓驶过的马车，车身上那朵精致的银色雪花在阳关下闪闪发光。
眼前之人正是倪家二小姐，第一次见面就给人递剑要致她于死地的人，如今这般模样来拦车，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她要做什么。
“顾云杳，你不能见死不救，我，我有秘密要告诉你。”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这番话来，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并非白求人，而是有交换，眼中的屈辱就淡了几分，反倒带着一丝得意。
说罢摆手示意自己累了，让琉璃送顾云杳出去。
说罢示意车夫继续走，她自己则放下车帘闭目养神。
“本宫知道，所以才会在这里，其旁的就不多说了。”曹贵妃神情越发慵懒，她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一个盒子，“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一切，看过便烧了吧。”
她看着那姑娘，那姑娘也看着她，眼中有屈辱和隐忍，还有浓浓的嫉妒，“倪姑娘，你我素来没什么交情，你拦我马车做什么？”
“倪姑娘，如果你指的是明心的秘密，那我劝你可以省省口水。”顾云杳说完就要放下车帘，倪家那位大小姐所谓的秘密她不知道是什么，但一定不是她所感兴趣的东西，倪家二小姐的也一样。
见她毫不犹豫的放下车帘，倪安柔急了，口中急促的说出一个名字，“许靖容，我若说我知道许靖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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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安柔脸色十分难看，即便脸上此刻脏兮兮一片，那难看都丝毫不减少一分，她紧紧咬下下唇，因为脏，那我见犹怜的模样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