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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戎眼神里的光迅速暗了下去，他知道今日这一切都白费了，这儿子他保不了，“呈上来吧。”
他直接跳过玉戎问还躺在大殿上的人，那人神色一滞，他并不知道有此事，有些不利索的急声道，“江南不久前有个人自称，自称驻军总将，说是回来报复当初曾陷害过他的人，草民……”
“装饰十分豪华得体，菜肴之美味世间少有。”
“来人，将此人拖出去斩了，定王一事即刻按朕旨意执行，削其定王头衔，贬为庶民，三日后处斩。”
“父皇，定王掳劫拐卖妇人幼童一案江南那边牵连官员尽数伏法，儿臣这里有一份罪书，请父皇过目。”
看了眼字迹公正条理分明的帛书，玉戎的脸色一瞬间难看，原来还有他不知道的，这儿子竟然还背着他干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程颐一边给李良政包扎伤口，一边问他。
话音落下，玉戎直接将手中的帛书甩给了一侧的太监，起身便要离开，临走又回头说了句，“今日朝试端王主持，众位大臣配合。”
他们璇玑楼里的人都知道，平日里也都习惯了，李良政是第一次，所以才会心生疑惑。
“臣等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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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众人都觉得有理，纷纷点头。
“儿臣斗胆，敢问父皇如何决断，是听信这人信口雌黄？”玉非寒嘴角轻轻勾出一个轻蔑的笑继续道，“江南驻军总将在本王王妃回黎京的路上刺杀王妃，是本王的侍卫亲手擒拿，敢问你又是如何得知那人是假？”
“出林子的时候那个明心好像说了什么，王妃那时候脸色就不好，又和主子一道着急赶回来，可能是累着了。”
这还真叫他猜对了，不过只猜对了一半，程颐虽然是有名的医师，但他医治的活人没多少，只是恰巧都是疑难杂症，这不就一下子成名了。
玉戎脸色有些难看，他故作镇定的道，“平身，端王上殿可有急事？今日乃是我朝试之日，不论朝政。”
“本王再问你，江南那座望仙楼如何？”
大殿一片寂静，无人敢出声，这些官场上的老油子这时候再看不出来一些端倪，那这官场也就甭混了。
有人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可定王这置之死地便就没有后生了。
“不是，草民不敢，只是……”
只是，这仍不能成为他设计害死他母亲和弟弟的理由，更不能成为他置百姓于不顾的借口。
可这却让玉戎一颗心沉了下去，而此时地上的人却扔在极力辩驳，“总之定王殿下是冤枉的，一切都是驻军总将一手策划，还请陛下还草民一个公道啊。”
他的声音显得很沉，那暮气沉沉的样子让人觉得哪里是四十多的人，分明就是六十的老叟。
“哦？本王看你一身粗布麻衣，怎么，江南的百姓生活如此富裕，连第一楼都时常光顾？”
玉非寒脸上适中没有笑意，从林子里出来已经是黎京时分，他到了王府门口都没有下马车，只让顾云杳先行回去休息，他这一身衣衫都是马车上换的，为的就是不错过这最后的压轴好戏。
大殿终于恢复平静，而端王府中却忙成一片，王妃自入府以后便昏迷不醒，找了程颐看不出端倪，找历壹铭又没找到，急得念婷和叶无心团团转。
“定王一案朕自有决断，端王不必多说。”玉戎有些恼怒，这个儿子他一直拿捏不住，以往是能杀心软，如今是想杀杀不得。
“不论朝政？那本王刚才听到的是什么，是今年朝试的命题吗？”玉非寒丝毫不给玉戎面子，这些时日他一步一步削弱定王的权利，别看他和以往没什么两样，可手中的权利早就无法正常行驶。
李良政忍着疼，程颐的手法很娴熟，可他用的力道就不那么娴熟了，他想，一定是故意的，否则一个这么有名的医师，怎么会下手没个轻重。
他话还没说完，玉非寒打断他道，“哦？是吗，本王在江南留有人手，为何不知道此事，难道本王的人还不如你一个草民厉害？”
“儿臣遵命。”
不然他和顾云杳怎么敢轻易离京到佛光寺住上一宿，还不是为了给这个没有察觉的定王一个机会。
此刻那人才反应过来，上了当了，可话都说出去了，只得想办法圆谎，“不是，草民……”
“儿臣参见父皇。”玉非寒只躬了躬身子，没有下跪行礼，这不符合礼制，但却是玉戎亲口许诺不用端王跪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玉非寒看了他一眼，这一年的时间西秦迅速稳定，玉戎这位皇帝功不可没，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不过四十多点的玉戎却两鬓斑白。
玉戎揉了揉眉心，“此事……”
此次随顾云杳他们出去的就只有李良政一人，个中情况只有他最熟悉，不问他也无人可问了。
早就料到玉戎会有一招反扑，顾云杳回来之时就叮嘱了李仙林把罪证写明且让那些人画押，这不，去佛光寺前一日刚到，今日就派上用场了。
玉非寒再次打断他道，“望仙楼乃江南第一楼，所进出者皆是达官贵族，寻常百姓根本无法进入，那么你口中这位驻军总将要报复当地官员，他们总该知道吧，茶余饭后说说似乎也不为过。”
玉戎的手微微抖了起来，那愤怒的气息连站在下面的众大臣都感受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