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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愣，徐秋云最先反应过来，她身侧的姚姨娘立刻就惊呼出声，“你们，你们竟然杀了她！”
应了声是，姚莹莹偷偷抬眼看了看四下里的人，见顾之曦对已经站到顾云杳身后的侍卫一脸和颜悦色，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样的人，他一个顾之曦也惹不起，不过死了一个女人而已，只要不动他的功名富贵便好。
姚莹莹浑身一抖，老夫人都发话了，看来她刚才是真的说错了什么，可到底哪里说的不对？
顾云杳当日是被那孩子引去巷子里的民宅，那地方偏僻，若非住在那里，很少有人会进去，且是一个死胡同。
这是大将军府，还是大白天的，当家主母竟然就这么被人杀了，连尸体都没掩饰就被人给发现了，可见行凶之人根本无足畏惧。
顾云杳见终于到了自己该上场的时候，眼中含着一蓑烟雨般轻声道，“顾将军说的是，确实该还顾小姐一个公道，也还云杳一个青白。”
“姚姨娘莫要乱说，我与你们顾家可没什么关系，更谈不上指使这位杀人。”
玉非萧暗自为顾云杳这时机掐的这么恰到好处竖起大拇指，李良政说这丫头不简单，他还不信，现在看来，确实不简单。
一路默默无语让众人忽略她的存在，又算准时机在顾之曦忘我表演的时候插话，还尽量把语气放的与他一般，让以奸诈小人著称的顾之曦都不设防给小小算计了一把，着实不是个简单人物能做到的。
“微臣，微臣不知。”顾之曦眉头狠狠跳了跳，迟疑了片刻道，“那日是庆丰节采捐，想来是小女跟她母亲一道出门采捐走散了。”
那指责情真意切，似乎这一切真的是她亲眼看见顾云杳做下的，也似乎顾云杳真的是她们一家人一般。
她单手横在腰间，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看的顾之曦额上青筋忍不住跳了跳，再看向端坐的肃王，顾之曦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烫手山芋能抛出去就抛出去，他也不是一天两天混迹官场，这件事以往若说他没怀疑过，那从李涟儿死之后他就嗅到了危险。
坊间传言顾云杳如今住在端王府，据说和端王还有些暧昧关系，虽说这小丫头不过十三岁，样貌平平不说，更没什么值得人注意的地方，但难保端王的癖好特殊啊。
顾之曦正表演在兴头上，冷不丁听到顾云杳这般说，下意识就点头说是，说完才惊觉这是彻底承认了顾云杳确实并非凶手。
这也算是圆了顾芯眉为何会在外的事儿，可却无法说明顾芯眉怎么到了那所偏僻的民宅，还死在人家的屋子里，直到第二日一早才被人发现。
“哦？那……”
这话一出，不止是进来禀报那人，就连顾之曦和玉非萧都看向了她，后者竟然还不知所以的红着眼睛道，“涟儿夫人不过是与你争执了几句，顾云杳，你好歹是顾家女儿，怎么能指使别人杀害自家人啊。”
顾云杳心思百转，进入房间后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躺在地上的顾芯眉，接着是侏儒打昏了她，迷蒙中似乎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说了几句话，那声音似曾相识。
顾云杳和玉非萧对视一眼，人性何其凉薄啊。
她感概了片刻，玉非寒手底下的人果然个个都是奇才，从始至终说的话没一个字是无用，描述的也相当到位。
玉非萧本想说带顾芯眉生母过来问个清楚，就见门外忽然闪进来一个人，走到顾云杳面前两手一抱拳道，“姑娘，顾家主母死了。”
等走到地方，侍卫也刚刚好说完，顾云杳入眼就看到刚才听到讲述而在脑子里勾勒的画面，基本没什么差别。
徐老夫人在黎京可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从顾家有府邸开始，除了许靖容母子几人，还真没人敢反驳她的话。
她记得那孩子露出暗影头颅时冲她笑了，之后转身就往巷子里跑，明显是早就计划好了，那时候顾芯眉是不是还活着？或者那时候她已经死了。
姚姨娘张嘴还要再说，顾之曦已经一声怒喝道，“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肃王面前大呼小叫！”
从顾之曦的院子出来，玉非萧示意徐秋云散了家中众位，和顾云杳一道在顾府里转悠，而跟在他们身后的人则小声的开始跟顾云杳禀报所看到的。
她走后，顾之曦犹豫了片刻道，“爱妻与爱女接二连三出事，微臣也实在无心招待二位，肃王殿下还请自便吧，但凡我府中有知道此事的人，肃王请随意查问。”
浑身一抖，姚莹莹慌张的告罪离开，去祠堂怎么了，总归是要保命要紧，这深宅大院好不容易混进来，荣华富贵也都没享够，怎么能搭上自己一条命。
姚莹莹出身青楼，当初是卖艺不卖身，但在那地方混迹久了，看事情也总是和常人不一样，这想来想去，竟是把自己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若是他日顾云杳成了端王妃，那她今日所作所为，可不正是给了她构陷自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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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李涟儿还躺在那里，一身一群只有袖子和裙摆有些褶皱和泥污，显然是曾经用力挣扎过。
他说完这句，徐秋云也是松了口气，刚才在廊下就听到她说身边带着的是端王府的侍卫，姚莹莹那蠢货就算要往顾云杳身上泼脏水，也得先看看那人得不得罪的起。
他使劲皱了皱眉，想挽回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黎京盛传这丫头住进了端王府，和端王有些千丝万缕扯不清的传言，若是一步行差踏错，说不得他这大将军的位置就不保了。
思前想后，顾之曦决定沉默。
徐秋云在顾之曦话音落下后继续说，“姚姨娘，老身最近心情郁结，看你闲着也无事，不妨到祠堂帮老身抄写经文如何？”
“既然顾将军肯配合那是最好，那么可否告诉本王，顾芯眉小姐当日为何会独自出现在那所民宅中？”玉非萧直击要害，一句话问出的问题就让人难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