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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千寒呼吸一凝，顿了一下咬牙切齿道：“烧。”

    第234章 大梦四百年

    “算了，不说这些了。”觉录讪笑了一下，似乎放下了很多事情，又似乎突然将新的事情背在了肩上，他站起身，向外走去。

    “我进不去，师兄还是把这药鼎收起来，等我进了内门之后，再给我也不迟。”

    师兄修行的苦，只怕比她所经历的还要难压数倍。师兄自己的决断，自己的选择，她更没有权力干预。

    她不问还好，一问觉录便又有一点激动，拿起两人中间的粗瓷喝水道：“是发现了一点，但是我不想带着记忆离开了。我发现……”

    “师兄，你……”云千寒隐隐约约知道觉录要干什么，但她不忍心劝说。

    “师兄，我说的是真的，哪怕你现在让我烧，我也会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云千寒盯着觉录，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

    礼门都是平房，藏书阁是礼门唯一的二楼，也是最高的建筑物，更何况每一层都比普通的房间高上二米，正正当当立在院子的正中央，即便是云千寒的小炼丹房也可以在夜色中看清那模糊的影子。

    第233章 云千寒恭送二师兄

    这哪里像是一个正常人？云千寒不知道如何安慰，但还是忍不住出声道：“师兄！”

    他将药鼎递给云千寒，这药鼎不同屋里那黑黑的可以吸收灵气的药鼎，不仅更大，上面雕刻的花纹也更精美，一只凤凰在盘在药鼎身侧，红彤彤、亮堂堂，煞是好看。

    “二师兄！”云千寒心中焦急，本能地想要灭火救人，同时暗暗自责，为什么刚刚不多劝说两句，劝说两句……或许会没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啊。

    “我心意已决，能有一个说话的人也挺好。说完了，我就舒服了。”觉录又恢复了以往的二师兄的样子，像刚刚那个发了疯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师兄……”云千寒迟疑了一下，有点不确定地继续问道：“您是发现什么了吗？”

    觉录止步，看着云千寒一眼，面无表情思索了一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方药鼎道：“你也不必劝我什么，当然啦，你好好修炼，今日和你说的可能不过是我一个人的胡思乱想，那条路走的人太多，估计就是最正确的，不要被我几句话误导了。”

    “那就等你……等你……”觉录沉吟一声，继续道：“等你看它不顺眼的时候，就烧了吧。”

    就像看着琉璃里面的东西，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你可以清晰地说出琉璃里面物体的形状，但永远也无法拿出来把玩。

    “云千寒恭送二师兄！”云千寒立在风里，有点哽咽，久久不愿离开。

    大师姐一把拉住她，低声道：“千寒，别去。”

    “师兄……”云千寒正色，她不能收下这个药鼎，不收有点不甘，便问道：“师兄可还有什么心愿？若是我能做到，定当在所不辞。”

    “进不去也无妨，就当我暂时寄放在你那里。”

    “呵呵……”觉录笑出了声，听不出有几分是真心，他伸手拍了拍云千寒的肩膀：“和你说笑的，若真有那个需要，我自己动手就好了。”

    自杀的方式还非常高调，觉录在藏书阁转了一圈，布下阵法后，自行上了二楼，将要破晓的时候，将阵法启动，地火腾空，缠绕着这栋耗了觉录几百年的建筑。

    最先醒来的是礼门的师兄弟们，云千寒里的位置比较偏僻，赶过去的时候，大火已经势不可挡，其他六位则站在藏书阁下，一动不动。

    觉录看看天色道：“是啊，这么晚了，是该回去了。”

    二楼的藏书阁从不见阳光，但回想起来的时候，云千寒却不觉得那里昏暗。

    “晚上这山风凉，你也早点回去吧，我走了。”觉录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云千寒硬生生停下了脚步，咬着嘴唇说道：“可是，师姐，二师兄还在里面。”

    云千寒告别二师兄后，难得给自己放了一个假，狠狠地睡了一觉，其实从某种角度说，她只是想用睡眠来麻痹自己，让自己再不去想。

    第二日便是众人期盼已久的内门考试，有的人临阵磨枪，有的人胸有成竹，还有的人兢兢战战，只是谁也没想到，内门考试让众人吃惊的第一件事不是又有了什么惊才绝艳的表现，而是第一天，礼门的二师兄居然自杀了。

    他咽了咽口水，停顿了一下，又下定决心说道：“我发现，这个世界说不定是假的，你我说不定也是假的，我感觉我似乎摸到了长生者的门槛，我知道有个东西在哪里，可是……我达不到。”

    “喏，这是答应你的赌约，你进了内门之后就拿去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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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录一听这话就笑了，立刻反问道：“我若叫你立刻烧了那藏书阁，你也去烧吗？”

    云千寒和觉录在那里相遇，在那里交流体悟，也是在那里讨要药鼎、打赌。

    云千寒知道他说的是君子善假于物也那句话，依言点了点头道：“师兄，那都是小事，你这晚是要回去休息吗？”

    云千寒在引气入体的时候经历过那种绝望，很清楚觉录的痛苦，但这种事情没法劝说，一时间，两人之间空余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