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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后,杭州百姓皆知,苏大人弄来个奇方,对时疫有奇效。最重要的是,方子里并没有马齿苋。药材行做不了那奇货可居的买卖。

    信中说:“苏大人台启,老道路遇旧友,欲逗留一二。不敢贻误杭州之事,便请车行送货先行,老道稍后便回。勿念。”

    “我不怕。我只是不敢思念翁翁。”说完走到书桌前写下一张方子。交给了他,说道:“马齿苋这味药你和谁提过,谁便是江南药材行的老板。”向信接过药方还想说甚么,但见素问面露倦色,便咽了回去。

    这三人正是向信、素问和琴操。吃完饭,向国舅坚持要送二位回楼里,人家一片赤诚实在不好拒绝,于是便有了刚才的一幕。琴操向国舅爷行礼道别,素问跟着微微行礼。转身后,向信却叫住了素问。

    桐乡县,汇源客栈,两个短衫紧袖穿着的人在吃酒闲聊。其中甲说:“贾执柯可真喳呼,咱们留这都多久了,也没见东家给招呼个下酒菜,多赏几个青钱也好呀。”

    那几人将菜都搬了进去,并交给三人一包东西,打开是些用滚水烫过的面巾、袖套和手套。三人换上,一起进了药庐。

    幽篁楼前,一两富丽堂皇的马车停在侧门。当前一位着华服的男子下了马车,车夫撩起车帘,有两位姑娘依次而下,那男子伸出手臂供人搀扶。

    但这樊老道是如何知道鲍若兰一行人滞留在桐乡的呢?那就是樊玄子的本事了。那边置办妥当,便离了车队孤身来了桐乡,他推测这队伍若是要停留,必定是离杭州城最近的未遭灾的城郭,秀州来杭路上,也就桐乡符合了。果然,一行人就停留在这县城最大的客栈中。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还是你不想记起?这些是你不肯拿出药方的原因吗?”向信的言辞犀利,可语气却是极其温柔。

    苏大人正在巡察。同行的还有向信。这个国舅爷对瘟疫的事还很上心,为百姓捐了不少银子。苏轼对他印象颇好。见三位近来,相互见礼。

    素问低眉不答。“我知道你不忍心。否则这一路下来,你因何而情绪低落?我未将你的身份道破,便是怕你不愿提及,苏大人那般焦急,百姓那般苦我也不敢提及。可你分明不忍,何必纠结于此。你只管拿出来,剩下的事我会替你打点。不会有人知晓。”

    乙伸出一手做出小声些的手势,一边左右观看:“祸从口出,咱东家可是杭州大户,贾执柯没喳呼,是个有钱有势的主,听说这娘子的郎君是个司征,可不是咱们这平头百姓招惹得起的。”

    这么一路下来,也到了吃完饭的时间了。一行人便一起吃了饭。开席前,他吩咐将原本放在自己面前的清炒笋丝换到了素问那边。可两位姑娘胃口似乎不佳,都没怎么吃。众人也未规劝,其实,或多或少,各人胃口都不是很好。

    鲍家在杭州有宅子,鲍若兰一行人入城便住了进去。而在她们入城的前一日,樊玄子也回了杭州。苏轼拿着新设计的西湖大堤图与他商量,头一句便是埋怨:“道长,甚么熟人,要去你这些时日,可知杭州城水系正等着你哩。”

    林下馆中。素问给向信倒了水,说道:“国舅爷,有话就说罢。”

    因为是临时筹办的,这地方虽大,但设施还是简单了些。穿过前院,后面每院大约有二十个房间,每间屋子有五个病人,房间干净、通风好。

    又五日,杭州城中。疫症已经控制,但黄芩还不太够用。因为,不仅要救治病人,无症状者也需服用,预防为先。苏轼只得先照顾病患和贫苦人家。

    素问猜到他要说的可能是旧事,但没想到他这般直接。她心里想着:我原本就没想否认。

    府衙账房的银子又捉襟见肘了,樊玄子、苏轼各拿了五十两银出来,余下的三百两银子向信补齐,共一千两银子,让樊玄子出城采办。

    “是怕再不回去,她偷汉子吧。”乙吸溜着眯着眼,取笑他。甲听了啐了他一口,将手里的花生也连带扔了过去。

    这二人正是鲍若兰送亲队的轿夫。在他们一旁吃酒的是樊玄子。说来这樊老道是怎么跑到这桐乡来的,不难推测,他有心找章堂报仇,好容易出来杭州城自然要探一探新娘子的送亲队,瞧瞧有无可趁之机。

    之后,向信的目光就有意无意地落在素问身上。那些大夫修改后的药方虽然治不了,但总算能稳定下病人的状况,大多数病人还是迷迷糊糊的,清醒的时候不多,拖得越久情况肯定越糟。

    五日后,两批药材前后进了杭州城,一批送到了府衙。正是晌午,苏轼正在用膳,听到来报药材到了,将夹起的东坡肉又放下,擦了擦嘴边的残渍,跟着药材一起到了药庐。

    “那为何不愿将药方拿出?这杭州城数千人命都在你手,你忍心么?”

    看到“勿念”二字,苏轼大笑:这道长脸皮还真厚,有趣,有趣。

    “国舅爷言重了,素问从未否认。只是怕国舅爷已经忘了,你不提我便不提罢了。”

    甲听罢倒是只敢小声嘀咕几句:“这杭州城甚么时候可以通行,我家底老可等着我哩。”

    江南药材行的黄芩为这幕后老板赚了不少银子。半月后,杭州城终得解封。章杰又告了假,准备成亲。

    跟着张主簿清点完毕后,送货的领了回单后交给苏大人一封信。打开一看才发现,回来的只有药材没有樊玄子,而这信就是樊玄子的交代。

    半炷香时间,马车停了下来,两人下车发现是个陌生的地方,抬头见门头上写着:官庐二字。二人正奇怪,樊玄子吩咐:“你两在此等候,我先把货物搬下来。”

    一路上,随行的吴大夫一边叹气,一边说着这后果。苏轼没有接话,琴操也跟着叹息。她偷偷看过素问,一路上她眼睛里写满了不忍。琴操想着,也许阿姐还是想救人的。一行人巡视完毕,苏轼对运转还是很满意的,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可是,方子里的黄芩也是稀缺之物,得从外地购来。苏轼赶紧派人出城采办。可这衙役都忙得很,这活自然又落在了樊玄子手里头。

    正说着,走出几个人,均蒙着面巾,戴着手套,紧袖,一看便是防护瘟疫的装扮。原来,这便是苏大人办的官办药庐。里边住着的是时疫病人。这样的药庐在杭州城一共有十八家。

    入夜,樊玄子在大堂坐了一日,已将他们的人数摸了个透,正准备溜达去后院,查看随行物什。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打乱了樊玄子的计划。他放弃了送亲队,跟着那人离开,一路竟到了秀州。这个他不愿意长久停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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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苏轼又请吴敏一一分辨过,将一些病情危急的先用了药。其实,初用药时,苏大人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万一又无效可该如何是好。直到用过药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他悬着的心,也放了放。

    第82章 桐乡城偶遇故知  宋员外豪定老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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