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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中鸦雀一片,个个做冥思苦想模样,这时有人说:“高山流水。”不等冯妈摇头,场子里的老少爷们都一声声长谑送了他。不用说,不对。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人高喊:“闲话莫多,还请妈妈快快开始罢,小生先出金百两,抛砖引玉。”

    此话一出,场面又躁动了起来,有人高喊:“莫不就是《凤求凰》吧。”冯妈听了笑了,那人以为自己对了,正开颜大笑,要高呼,但见冯妈掩了嘴道:“衙内莫忙,错啦。”

    随后,有人说:“伐檀”。冯妈摇头。又有人说:“水仙操。”还有人说:“良宵引。”类似答案层出不穷,大概都是依着琴操的艺名揣测来的。冯妈一直摇头。

    众人都望向那和尚,只见那和尚哈哈大笑,对着旁边以为锦衣官人道:“被人识破,你自己来答吧。”那官人儒雅十分,抱拳躬身:“姑娘睿智,若没听错,此曲名为《惊梦》,这曲子是高渐离所作,仅有七音,弹奏着需将全身力道置于指上瞬间倾泻而出,姑娘弱质女流,指力不够,不适弹此曲。方才效果相较柔弱了些。”

    此话一出,不少人争先恐后出更高的价格,这可把冯妈高兴坏了,可是高兴不了片刻,她就皱起了眉头,这是何故呢?

    这日,幽篁楼张灯结彩,人潮拥挤,前院人声鼎沸,连路人都被这热闹吸引。

    琴操这才明白,他之前所说的怠慢是何意,听他谈吐,估摸着是个家境良好的秀才。

    直听得船夫赞叹不已,身边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绿绮有些急了:“姑娘,人太多了,妈妈吩咐过万不可见了人去,素问姑娘也等不得了,咱们快走罢。”琴操也怕闹大了,不好收场,便应了声,车夫清路,开出一条道,向药店奔走。

    第67章 淡雅书生儒老僧  通明兰苑赏花灯

    这秀才挺有意思,进了门不先坐,反倒逛起来了,也不见他掀开盖子,便知这陶罐里是茶叶。莫非是闻出来的。琴操这么猜想着。不过让人寻出来了,不给喝,面上过不去。

    突然,铮铮之音似破天而出,铿锵之音贯耳而入,使得不少人捂耳,冯妈更是吓得尖叫起来,稍后场中万籁俱寂,唯有那老僧和那锦衣官人一脸淡定。

    这是琴操出阁首秀。幽篁楼上次这么热闹还是两年前素问首秀之时,一曲不具名的《如梦令》让她名声大震,随后便搬进了东边的小院,素问将院名改为“林下”,从此便是幽篁楼的头牌。

    翠纱里倩影摇曳,看的老少爷们一个个心头荡漾。酉时到,一声琴音肃啸,立刻人声消散,安静无声,大家都知道,传说中的人儿要献艺了。

    几声琴音压住了满堂讥笑声,瞬间安静了太多,一个年轻清丽的声音从亭中传出:“那依大师之见,此曲何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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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罢,满堂喝彩,不时有人高喊:“请小姐掀帘一见。”待喊声持续起来,冯妈适时出现了,她示意大家安静,院子里边才静了些。

    她扯着嗓子,虽有一丝尖锐但暗藏柔媚:“各位大人、衙内、先生、员外,今日乃艺馆姑娘琴操首秀,这艺是献了,若想当面献艺,那依着老规矩就得看哪位大人能成为座上客啰。”

    此时,幽篁楼后院未荷湖中的烟水亭上,摆着一张琴,亭子四周罗缦清扬,亭子四面三层高台,人山人海,大家都望向一个方向。

    冯妈听到正确答案,本欲庆祝,话到嘴边却咽了进去,因为答话之人,穿了以申布衣袈裟,胡子花白,冯妈一时傻眼,不知该如何答话。场中也讥笑声不绝。

    那书生和僧人入了兰苑,纱厨依依,香炉袅袅,暗香浮动。琴操示意客人入座,吩咐绿绮看茶。绿绮拿了桌上的茶叶和壶出门烧水,不一会儿那书生大笑:“娘子,好声怠慢,秦某答了两题,花了百金,尚不得一壶好茶,几曲菱歌么?”

    每天达官贵人络绎不绝,只为一睹芳容,一听歌喉。而此次幽篁楼却对外宣称新出阁的艺妓“貌压群芳,艺比素问”因此,各方官人衙内皆慕名而来,一辩真假。

    说着,琴操不解地眼看着他朝着博古架走去,顺手拿起一角的陶罐,满脸期待地看向云英:“娘子能将茶叶置于此处,想必是上品,不知可否一鉴啊?”

    话音一落,一阵哗然,有指责这人不解风情的,有说不会怜香惜玉的,有说胡言乱语的,等等,嘈杂之声更胜此前。冯妈再次看着亭中之人,不知如何进退。

    这时堂上许多人喊“素问”,冯妈没辙,刚想离开的脚步停下了,留下一句:今日素问姑娘不能上台,请各位大人见谅,便招呼着往内堂走了。

    次日,市井便传出这样的言论:“幽篁新晋行首湖边闲改秦少游之《满庭芳˙山抹微云》,可谓改韵不改意,妙极,妙极。”更有抄录者,杭州城一夜纸贵是谈不上,但也流传甚广。

    喜爱轻歌曼舞,附庸风雅的达官贵人挥斥百金但求琴操这一作品,一时之间,琴操驰名遐迩,来幽篁楼求见的人络绎不绝。这可把冯妈小的嘴都快裂了。寻思着要将琴操出阁的时日提前啰。

    而琴操不甚其烦,躲在林下馆不肯见人。冯妈生怕毁了这一摇钱树,也不好强求,谁知,慕名而来的人不见少,反见多,幽篁楼的生意如日中天,这可乐坏了冯妈,也不敢再来聒噪。静待首秀之日来临。

    那官人抽出几张银票,依旧抱拳躬身:“学生错言,望姑娘见谅,百金在此,求姑娘一见。”

    满堂哄笑。这时有个沉稳的声音说道:“依贫僧之见,当是升了两个调,快了节奏的《凤求凰》。”

    冯妈见了银票,定过神来,望向亭中娇影,见那人点头,高高兴兴地喊道:“公系这位秀才竞座成功,请移步内堂,未竞上座的官人、衙内请移步前厅听歌看舞,请自便。”

    且看她再次示意安静,扯了嗓子喊:“谢过各位美意,不过此次竞座规则妈妈我说了不算,得听琴操姑娘的,她说了金百两只是条件之一,条件二是回答出她的问题。”

    这时有个华服中年人说:“莫不是琴操姑娘自己做的未出世之新曲,未曾听过。”冯妈笑了,承诺绝对不是未出世的曲子,而是世人皆知的曲子。

    但听琴声温婉,琴音含情,似乎是《凤求凰》,细听来又不像。曲子跌宕起伏,时而激昂,热情如火,极似少年郎的爱恋。时而琴声温柔如水,像极了耳边的吴侬软语,令人销魂。众人皆跟着琴音传递出的情感思绪起伏。

    台下一片哗然,不久就有人高喊:“那请妈妈快些出题吧。”冯妈示意安静,待场上鸦雀无声了,冯妈才喊道:“题目便是琴操姑娘刚才所奏之曲之由来。第一个答得上来有百金者便可上座。”

    后院一妙龄少女,浅绿色襦裙如水,两颊一抹浅绯色胭脂,衬得雪白的肌肤更为通透。红唇如火,眉目含情,却总感觉有一股冰清之气由内而发,让人被吸引又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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