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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当年新法初行,屡屡受阻,他与程颢吃茶论理之时说起这烦恼,两人商量下亦无好法。王雱入来说:“取文彦博、富弼、韩琦等老臣之头颅悬于市集,新法则畅行。”当时的王雱被程颢苛责:“小儿狂谬,岂容你乱语。”

    相府,高门朱户,回廊蜿蜒。

    当着外人的面被这当头棒喝打得有点莫名其妙的王雱,当下也恼羞成怒,顾不得体面,出言顶撞父亲,两人一来二去互不相让。

    第31章 畜生岂能分善恶  佛祖拈花一笑间

    那一瞬间,一向私德无缺的王相,脑中万千思绪飞过,他首先觉得这是诬告,可转念一想列的如此清楚,以及吕惠卿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脸,约摸是真事了。

    朝堂上,看了折子的皇帝很是满意。看吕惠卿的眼光也添了几分满意。下朝后,吕相的目光有些许傲慢。

    无论真假,皇帝此刻私下召见,无疑是在等着自己表态。于是他跪在殿中,以父亲的名义向皇帝保证定将王雱所收贿银尽数上缴,并自愿罚铜一百斤,求陛下降职三级。

    对于王安石本人,大家一来相信他的私德,二来从他方才的表现来看,王雱定是背着他做了这许多。大家心里感叹,若不是国事操劳,又何至于对于家事一概不知呐。

    府内,父子两对坐不语。王雱从父亲的言语中也得知大学士之位与自己已无缘。对吕惠卿亦是恨的牙痒痒。而对于他手握自己结党营私证据一事心有余悸,却不肯露于人前。

    这一席话,如无形的手,拨云见日。照王雱所述,册子上罗列之人应有邓绾才对,可册子上并没有。王安石目光凛冽,吕惠卿三字,记上心头。

    王雱正与邓绾喝茶闲聊。略过邓绾的问候,黑着脸的王安石斥责王雱不思进取,不学无术,识人不明,实乃朽木。

    大约是气愤至极,说完又一口气憋着,猛咳了起来。见儿子这般,王安石半是疼惜,半是怨他自己不争气:“雱儿,休要再推脱,若非你授人以柄,何以至此。既病了就趁此机会在家修养,休要再管朝堂之事,亦不要再和邓绾做这些失身份之事。”

    比如,吕惠卿明显有备而来,就等着这一出呢。可他如何收集得这许多的?且看来不似造假。最让他疑惑的是王雱当真如此大胆么?莫不是吕惠卿诬陷罢?此想法一出,又被他自己否认了,王安石知晓自家这大郎,还真有此胆。

    王安石如何听不出他这奉承后的讽刺,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这么想来,王雱是能做出这些事来的。

    被父亲如此责骂还是头一遭,平日只是说上一两句,顶多是不理会,从未曾如此斥责。

    “父亲,他是如何收得这么多证据的?怕是胡编的哦。”

    “这么说,你真是做了这许多?雱儿,你恃才自傲,待人苛刻,爹爹可曾苛责过一句?莫不是为父不说,你便变本加厉,结党营私?”

    大家心里其实并未想过要重惩王雱,按册子上记载,王雱营私属实,结党一说还构不成,让他气愤的也是张士浩这个名字。那是大家心中一道疤。

    “爹,我不过是和一些朋友吃些酒,合伙做点小买卖。哪有吕惠卿说的那么严重。他不过是为了重伤父亲而重伤我罢了。”

    小黄门快步追上王相,说陛下宣召。

    垂拱殿中。龙涎香不再,殿中弥漫的是淡淡的兰香。很是清新,淡雅。

    大家将吕惠卿所上的折子扔在王安石脚下,声音中充满着怒气:“介甫,子不教、父之过。你瞧瞧王雱都干了些甚么!”

    王相回忆,似乎确有这么回事,点了点头。王雱继续说道:

    “正是那时,邓绾飞鸽与我,说张士浩家佃户让人冤枉了,求我申冤,他建议教李继上诉,一来算帮人了事,而来无需亲自出面。此事我本想与您商量的,可您根本不理会孩儿,孩儿便让他办了。孩儿的买卖多是邓绾牵线与打理。”

    王安石一脸茫然,不知王雱究竟干了何事让皇帝如此怒不可竭。册子上罗列了王雱名下的店铺、商行。这些倒不打紧,让皇帝发怒的当是后面,罗列的王雱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的贿赂,其中有个名字让他不寒而栗:张士浩。

    听着父亲的言语间,似乎意欲就此罢休,王雱不服,着急地说:“爹,怎能就此作罢,他吕惠卿自您罢相以来便一直打压您的亲信,您复位后又是百般找茬,就如李士宁之事,若非他在背后煽风点火,怎会有那许多参您的折子。”

    邓绾也是头回见着这样的王相公和王雱,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悻悻地出了王府。出了门他还犯嘀咕:这王相公是哪根筋搭错了,唱的哪出啊,脸面不要了啊。难道是王雱没有晋升成功?若真是这样,今儿告假没上朝可真是亏啰。我且去吕大人那里瞧瞧去了。

    心下一软,只将王雱迁了个虚职,叮嘱将收的银子上缴国库,便作罢了。王相谢恩,退出垂拱殿。在回府的路上,他想了许多。

    “哼,是吗,那适才说起手账,何故你脸色如此难看?还不是心虚!现在嘴硬,当真要到公堂之上或是沦为阶下囚之时,才跟我讨饶不成?若不是今天被吕惠卿参了一本,我还不知你竟收过张士浩的银子,是为了他茶园之事罢。”

    王雱心肺刺痛,一时气短,猛咳起来。边咳边埋怨:“你何曾管过我,我,咳咳,我原本是要告你知道的,咳咳,可你,咳咳,可你不愿与,咳咳,与我谈啊。我才,咳咳,我才,咳咳。”

    王雱见父亲不语,抚膺愤恨道:“爹,这册子定是吕惠卿特意针对孩儿而做。邓绾在您罢相后转而依附于他,他便将其名字划去。只待合适时机将孩儿置之死地。好狠毒。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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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邓绾好生尴尬,犹豫再三,邓绾还是陪着笑上前劝架,可话还没说完一个字,王安石便将黑得不能再黑的脸对着邓绾厉声道:“邓大人,茶也吃的差不多了,请,不送。”

    王安石意欲让王雱好生休养,不欲再听,起身要走。王雱更是着急,这一急,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血浓于水,毕竟骨肉亲情难舍,王安石宽慰道:“雱儿,安心养病,其他的交给爹。”得了这话,王雱才平静下来。

    没有王相公的早朝。吕惠卿神清气爽,恰好各地掌管新法执行的监司上疏陈述近期新法执行情况和收效,好消息居多。吕惠卿在一旁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因为,这些官吏均是他推荐的。

    可是几日后,王雱身形渐消,竟病倒了。按例王安石告假数日在家照料儿子。皇帝得知消息遣新任翰林医痊刘琳为王雱诊治。满朝皆言,王相公还是深受圣恩呐。

    见王雱咳得厉害,王安石心下不忍,收了脾气,宽慰儿子,让他不要再说。待王雱平复,不再咳嗽,他继续说道:“爹,可还记得,您在江宁之时,咱们有几日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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