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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祖母,此刀是从世居家中查获。据邓卿查证,乃李士宁元夕所赠。”
王安石言辞恳切,可大家在心里接了一句:“亦不欲使人诟病变法者。”他转过身去,想起日前蔡熠的折子,寻思着,让民众生了这偏听生暗的印象确实不好,于是缓和了语气:“介甫,新法之事,你还需多多费心。”
殿中邓绾请言,太后许之。
可他还是得为众多大臣,甚至要为赵世居说项,别无选择。李士宁在东府一住就是半年,不是甚么秘密。王赵二人交往甚密亦不是秘密。即便以前是,如今也该传到皇帝耳中了。
垂拱殿内龙涎香幽幽。殿中两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当夜,王安石的折子抵达皇帝面前。看过折子的大家微恼,见张茂则入得殿来,便对着他说道:“只怕自身都难保啰,还为他人说项。都知,你说说朕是该夸他先天下之忧而忧呢还是该骂他愚昧。”
“介甫,你何意定要保下王巩。可知你自身难保么?”大家言语间,广袖轻扫,收于身侧。
太皇太后听到下毒二字时,差点昏厥过去。这种形势,若无证据皇帝是不会带邓绾来见自己的。于是,她没有追问。
待太皇太后平复了,方才出了殿门的张茂则入来,手中多了一方锦盒。盒中所置是一把刀。
这没头没尾的话听得张茂则有些糊涂,心下猜测大概是某位大臣为现下因李逢案牵扯的同僚说项吧。弄不清事件始末,又不得不回大家的话,如何作答,是个难事。可这难不倒张茂则。
“哦,是吗,即便如此,又有何意?”
子曰: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越是逃避,则越显得心虚。与其授人以柄,不如反客为主。
这话教人不好反驳,气得大家哆嗦的手指指着王安石,颤抖的嘴唇发不出一个字来。
张都知,亦感叹着应声着:“是哩,太皇太后,时间真快,这柳树这般壮实,小人亦倍感欣慰。”
“陛下,非臣要保他王巩,臣要保的是时局安稳。今交州初定,辽国议边,气象初平,新法得复。臣实不欲再使百官以天下乱象为由而诟病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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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腾蛟一跃千年起 凤凰涅槃五百冬
大宋朝对于皇室宗亲的主张是养着,给予钱、名和特权,只不给予实权。皇室子弟学问可好,才能如何,天子不关心,亦不需要其忧国忧民,宗亲需要做的便是安享富贵。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立国百余年,也没有宗亲闹出特大事件,他们一无野心二无条件。当个富贵闲人,也无不好。
那立于众人身前之人,眉角微弯,嘴角微扬:“想来你费了不少心思,是该欣慰。”不等人接话又提高了点声调重复着:“是该欣慰呢。”
“禀太皇太后,旧年余姚县出土一座赵国古碑,原本无甚特别,不久从余姚县流传出一个传言,言古碑本为镇魔之用,现今碑倒魔出,须得肖氏戴钺平之。这肖氏代戉可是赵啊。”
他说:“陛下,小人诚惶诚恐,断不敢做这等不自量力之事的。若换做是王相,许是做得出来,不过,王相又怎会愚昧呢。”
“大胆邓绾,你可是在妄论皇室?”太皇太后一声呵斥,吓得邓绾伏身跪地。
“太皇太后息怒,微臣不敢。微臣所言均是市井所传,而传此流言者,李士宁是也。此人妄图挑拨皇室平和,唆使赵世居谋反,罪无可恕,死不足惜。而赵世居身为皇室,深受皇恩,居然任人唆使,买通医痊刘通,意图给,给陛下下毒,如此行径何以以皇室自居。”
这朝廷上下,现下除了王安石还能有谁上这么一道折子。历经三朝,若是连这点也猜不到,他张茂则这些年岁算白活了。
神宗皇帝听言不紧不慢,拿了刀,将刀抽出了一些,呈给太皇太后:“皇祖母,这不是普通的刀,而是钑龙刀!”
然而,这次,竟然从一个平民谋反案子中牵扯出这许多大臣,进而还牵扯出赵氏宗亲,这让神宗皇帝震撼而又气愤。
皇帝震怒了。王安石知晓。
大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身后之人,身体又欠了欠。再不多言。之后一路上,两位老友相谈甚欢。
四目相对,王安石能感受得到皇帝的气息,那气息如一道道芒刺,直击心口。他没有再说话,就那么等着,等神宗皇帝平复心情。
大家非要以王巩所言:“世居,容似太、祖。”为由治罪于他。王安石唇齿反击:“此句有何不妥,杜甫亦说王琎‘虬须似太、宗’,非无不妥,还流传后世。”
“大郎,这,这真是钑龙刀?”太皇太后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慈宁殿中,神宗皇帝带了邓绾、张茂则给太皇太后请安。
“陛下安心,太皇太后一切安好,与小人逛了整个御花园亦无疲态。”
太皇太后睁大了双眼扶着椅子站了起来,走到张茂则面前,张都知将锦盒举过头顶,一只颤抖的手抚上钑龙刀的刀鞘,目光随着手缓缓移动。
他心中明白王安石能帮赵世居说项就是澄清自己。能将其排除在外亦是他所希望的。可为什么当他幽幽地看着这个倔强的身影时,荒凉之感会油然而生呢。
大家,笑了笑:“都知,是个明白人哩。祖母可还好?”
“皇儿何意?”若不是持刀的是张茂则,她这疑惑的语气便要换成肃杀之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