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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巳时过半,衙役们押着疑犯抵达县衙。蔡大人即刻升堂审案。
拉蔡熠交心:“明煜啊,你可识得哪位赵氏宗亲?”
但听那人对着抚琴人说道:“道长,乱了一音,是考验王某听力乎?”带着浅笑的眼睛在话音落下之时,瞟见了不速之客,放肆了笑意:
丁盛当然否认,可明显,没了先前的气势。见此,蔡确语气稍软:
这样一来,蔡确也一头雾水了,莫非吏部搞错了?同样摸不着头脑的蔡熠突然一道精光闪过,无名观中发生的事又涌上心头,不由得嘀咕了一句:“莫非是他?”
两月前蔡熠一家慕名而来,上了道观求见樊玄子,想为云英求个福名,大些了好来寄名求学。谁曾想,樊玄子无空得见,蔡熠大失所望之下,只好带着妻女游览风景。
从华亭上京路上,有一处道观,素有美名,却曰“无名”。观中有百年扶桑,文竹成林,风景雅致,慕名而来观景者络绎不绝。再者观主樊玄子颇具慧名,往来求学论道者不在少数。是也,“无名”观通常热闹非常。于山路左右贩夫走卒成行,稍大空地之处皆建有茶寮,道家中庸之地竟是一片繁华。细想来,多少有些许可笑。
“张士浩,那不过是你的幌子,你的目的是淮南的茶场。趁着丁盛将注意力放在土地,你快其一步拿下了茶场的买朴。你两家均是这京畿路上的大茶商,几十年来一直因为‘茶引’(商人贩茶的凭据,类似于粮票)争来夺去,如今你得了茶园,断了丁家货源,好一个声东击西,釜底抽薪啊。”
“吃此大亏,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因此你便买 凶杀 人,誓要至张士浩之子张荪于死地,是也不是?”蔡确突然改了先前略显慵懒的口吻,厉声逼问。
涉案各人各自画押,李根案和案中案都可了解。蔡确即日回京,连夜写了结案折子,于次日早朝呈大家定夺。
第9章 无端金丝雀 成凰亦可期
看他阐述这神态,似乎有些欣赏。张士浩对此没有否认。蔡确便又向着丁盛道:“你失了货源,长久了不说,起码今年已无货可卖,损失之惨重不用本官细说吧。”对此,丁盛也没有否认。
不多时,张士浩、丁万椿皆跪在堂下。此时,问话的换成了蔡确。
蔡熠心道:“此人着半背,却穿红,腰佩珠玉,是位大人?”
蔡熠自知扰了他人雅兴,便作了揖要解释,还未开口就听见一阵响动,原来是云英挣扎的动作太大,脚踝上的银铃铛清脆作响。蔡夫人赧笑,微微欠身,便转着身体安抚莫名躁动的女儿。
“王相公,王安石么?侄儿亦不识。此番能升迁当真是二人所助?这倒奇了,我何时识得此二人了?”
“既是要害张家郎君,为何让洪升伤了旁人?”
云英手舞足蹈地挪动着,奋力将小脑袋探出头盖,大眼睛瞪得贼大,这画面打破了天地之间原本只应有一树一琴两人的平衡,抚琴人指尖微变,引得那男子转过身,黑底金边腰带上的琉璃珠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让人不能直视。
蔡确听言,问:“谁?”蔡熠上京前,有件暂且称奇之事,便说与蔡确听。蔡确听后面上不漏,实则心里又已想过了许多,当然这些蔡熠依旧不知。
穿过竹林,一间竹屋突现眼前。篱笆砌的小院里有一株未开花的桂树、三盆君子兰、一方石桌和四方石墩。一位着灰色直裰的老年道士坐着抚琴,一位着乳白襕衫外套绯红半背的男人立于桂树前似乎在寻找树上有无花苞或者爬虫。
孙大已招,丁盛被传上堂。听得对他的指控,他仍是抵死不认。蔡熠又动了板子吓唬,这回,丁盛没有改口,仍旧不认。二十板子还没打完便已昏倒。蔡熠心有不忍,命人拿冷水将丁盛泼醒,没再继续打。
“原来只是有客来,便扰了你的心神,难得难得啊。竟是何友人?”
那日临走前,叔侄二人于祥庆楼(祥符县最大酒楼)雅间共进午膳,是庆功也是践行。席间蔡确
当蔡熠初次拜访自己后,他便去吏部打听了蔡熠的升迁之事。为蔡熠保举的居然是赵氏宗亲。他一直犹豫要不要向自己这个新认的侄子道明,问一问他是如何认识宗室的?可毕竟初时,蔡熠其人他还不甚了解,于是,他没有说,只在一旁静静观察。
丁盛心知蔡确没有冤枉自己,权衡再三,终于认了。
这些时日下来,他发现蔡熠仅仅是一个有些才干,较为清明的一般官员,甚至可以说良善。他应该是可信的。蔡确心里这么想着,待此案过后,还是要找个机会与这侄儿推心置腹聊上一聊。
“丁盛,本官劝你,莫再死撑,如今人证齐全,动机明确,即使你抵死不认也无济于事,撑下去不过是多些皮肉之伤,若你坦白招来,本官还能轻判一二。”
“丁万椿,去年你是否将八里沟的一块肥地纳入七里村?”
行至竹林深处,尘嚣渐远,悠悠琴声若隐若现。云英似乎对那琴声很感兴趣,琴声现则笑,琴声隐则闹,爱女心切的蔡大人当然不会弗了云英之意,于是领着蔡夫人循声而去。
抚琴人停了琴声:“老道也想问问,来者何方友人?”
听叔父突然这么问起,蔡熠一脸茫然,即刻摇头。蔡确觉着奇了。“我去吏部查过,你此番升迁是王相公和宗室联名保举。我推荐你重审李根案能成功,恐怕也有这一缘由。你并不识得宗亲,那便是识得王相公啰。”
洪升指认新疑犯便是与自己交易的人。此人叫孙大,是丁盛商行的脚夫。孙大却说自己没见过洪升,也没和他进行过交易。蔡熠逼问再三他就是不认,于是,惊堂木一拍,蔡熠传衙役将孙大打二十大板,一听要打板子,孙大慌忙伏地求饶,口中大喊:“老爷饶命,小底招了,是丁老爷让小底去收买盗贼害张老爷家儿子的啊。”
“行役者若不雇人代替,那便是张家人,张老爷一把年纪了,服役者自是张家郎君,谁知临了换人了,这人来跟我汇报时,我也没了主意,只教他赶紧避一避。”
“是,可那是本乡走正常手续,正当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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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蔡熠如此妇人之仁,蔡确皱了皱眉。他示意蔡熠,蔡熠问道:“蔡大人,可有疑问?”蔡确说:“蔡大人,传张士浩、丁万椿上堂吧,他们两家的恩怨需两家家主才能说的清。”
蔡确并不理会。接着转向张士浩。